基克的小店中。
亚伦沉思了片刻,一团笼罩“渺小”的赤红箭矢早就隐约对准了基克。
在亚伦的右眼中,绿光缓缓地凝聚着。
他用“炽之矢”轻而易举的杀死了基克。
但霎那间,“魔法幽径”的天空变得漆黑无比。
一道扭曲不定的魔咒自天空降临,瞬间锁定亚伦。
在那之后,“未来”猛地消失。
亚伦眨了眨眼睛。
眼眶中,那团象征“推演”的绿光缓缓收敛了。
亚伦这才故作傲慢的冷哼了一声。
他望着基克的眼神晦暗,仅仅看了一眼,便转过身子。
基克站在柜台后面,缓缓地吐出蛇信,不屑一顾的打量对方的背影。
他很快便将对方抛之脑后,开始把玩手中小巧的炼金装置。
亚伦走出店铺,那种傲慢这才缓缓地消失了。
他眯了眯眼睛,走到托马斯身边,冷冷道:“‘魔法幽径’不能杀人?”
托马斯打了一个激灵,神情古怪的道:“当然,这是规矩,巫师的生存环境本就恶劣,引发争斗毫无意义,况且.....这很可能会吸引教会的注视。”
亚伦嗯了一声。
他轻轻地弯曲手指,摸了摸下嘴唇的位置。
“如果杀了人,会怎么样?”
“不知道,”托马斯耸耸肩:“没人敢尝试,但我想,会有维护治安的巫师出手吧。”
“未来”之中,可不仅仅是维护治安的巫师。
那种能够打断“推演”
是“魔法幽径”的主人?
那位“高级学徒”?
亚伦心中渐渐产生了一丝狐疑。
仅仅只是杀人,就引来对方亲自的介入,这是否有些过于严苛了?
自己说到底,也不过是“中级学徒”而已。
亚伦向来谨慎,不会过于高看自己。
让“高级学徒”亲自出手对付自己,显然有些小题大做了。
是其他的东西将他引来了?
“找个酒馆,我们喝点东西。”亚伦道。
“好嘞,卡尔先生。”
托马斯带着亚伦进入名叫“沸腾泡沫”的酒馆,托马斯给自己点了一杯小麦啤酒,亚伦则点了一杯牛奶。
这让酒馆的酒保多看了他一眼。
亚伦坐在角落里,陷入深深地思考。
他以“在小店对基克出手”为起点,再一次的开始“推演”的尝试。
应
如果他很重要的话,那么我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在“推演”
亚伦沉吟了片刻,抹去眼中的画面。
他接连”推演”了五次,最后对某个选择进行了改变。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炽之矢”,而是直接抽出魔杖,挥出一团浓烈的魔力。
基克被缓慢地被污染了,他的自愈根本无法奏效。
小店中,回荡着基克痛苦的惨叫。
亚伦静静地等待着。
这一次,自天空降下的不定魔咒没有出现。
亚伦按了按眼眶下方的位置,喝了一口牛奶,环顾酒馆。
这里的人并不多,大都沉闷的喝着东西。
“卡尔先生,这座酒馆可以带人进入梦境,寻找巫师们所需的材料,甚至只要给出足够的价格,还能够被带着进入‘深度’。”
托马斯介绍着“沸腾泡沫”有趣的地方,并未注意到亚伦的异常。
亚伦没有理会。
“炽之矢”?
它会引来“高级学徒”
他思绪跳动着。
这道“招牌魔咒”之内凝聚着强大的反抗意味,这是属于“局外人”、属于“手”的魔咒。
“这是全新的知识.......”
“你说什么?”托马斯看着亚伦,好奇道。
亚伦回过神来,摇头道:“没什么。”
低阶的巫师想要追逐“局外人”,研究祂,更高级的巫师显然也不会放过。
但他们很可能是想要狩猎,解剖.....并吃掉祂。
这背后也许还有其他支配者的影响。
亚伦靠在椅背上,小心翼翼地缩了缩脖子。
随意动用“手”的知识,必然会引来觊觎....尤其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再给我加一杯牛奶。”亚伦对托马斯道。
十五分钟后。
亚伦告别了小心翼翼的托马斯,从多恩孤儿院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收起地上破碎的镜面,取出了那收藏着知识的袋子。
“你们觊觎‘局外人’,和我亚伦有什么关系.....”
他嘟囔着打开袋子,开始着手整理“荒野”,“诡计”和“深渊”。
即使是他,也耗费了三个小时,才将这些杂乱不堪的知识,分门别类的排列整齐。
亚伦盘膝坐在地上,视线在三者之间快速掠过,最终落在了”诡计“之上。
“深渊”过于危险,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
“荒野”的知识涉及到了星辰和梦境,可以参考,却最好不要深入,除此之外,则是动物变形。
这和“野兽”的变形知识并不太一样。
“荒野”单纯在变化形态,而“野兽”更偏向形态的畸变,推崇更强大的进化。
亚伦从中挑选了“乌鸫形态”和“猫之形态”,作为辅修的知识。
“‘诡计’偏向幻术,欺诈,暗杀和阴影.....”
“其背后的支配者已经不可考,危险性倒是要稍微低一些。”
“‘局外人’本就能够反抗占卜和预言,如果再加上‘诡计’的遮掩,这对我来说,会更加安全。”
亚伦喃喃说着,决定先让“安格鲁”达到“中级学徒”。
至于多恩和基克在密谋什么,亚伦反而隐约有了一丝期待。
五天后。
德威尔市的街道多了一丝肃杀的气氛。
亚伦和阿尔弗雷德习惯性的在一家露天咖啡馆碰头,二人各自点了一杯咖啡,耳边是其他人略显紧张急促的声音。
有人在谈论最近面粉的价格上涨,也有人抱怨港口的船只保险上涨了。
阿尔弗雷德折叠好报纸,喃喃道:“布雷提斯王国的舰队又输了。”
“局势正在变得越发紧张,现在都在说,铁联邦正打算进行一些更加出格的举动。”
“新世界属于布雷提斯王国的地盘,现在有一部分被铁联邦占据了。”
“战火很可能蔓延至旧世界....一旦真的开战,谁都知道铁联邦会从哪里登陆。”
“德威尔市?”亚伦道。
阿尔弗雷德面容凝重的点了点头。
“别担心,阿尔弗雷德.....”亚伦抬了抬手指,一颗糖块在他手中莫名显露,被轻轻地丢入了咖啡之中。
杯中的液体却没有产生任何的波动。
就像是那糖块本身是不存在的。
亚伦皱了皱眉头。
“精妙的法术,”阿尔弗雷德赞叹道:“它和真的简直一模一样。”
“还不够好,”亚伦回答:“真正的‘诡计’应该更加注重细节的呈现,譬如......水面的波动。”
“我还需要继续练习。”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他看来,亚伦无论做什么,都足够完美了。
“我已经找好了一栋带厨房的公寓,”阿尔弗雷德道:“福尼和布鲁斯也很喜欢这里....您什么时候回来住?”
“暂时还不行,在多恩孤儿院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亚伦回答道。
阿尔弗雷德遗憾的点了点头,“请提前和我说,我会为您铺好床铺,准备丰盛的餐食。”
“我很期待。”
和阿尔弗雷德用过咖啡,亚伦改头换面,回到了多恩孤儿院。
他的幻术变得越发精妙,远远超过了之前的自己。
“你真的成为‘中级学徒’了?”房间内,瑟尔红唇微张,又惊又喜地看着亚伦。
亚伦点了点头。
瑟尔上下打量着他,好奇道:“你选择了什么‘符文’作为研究?”
“‘诡计’。”
瑟尔脸上闪过一丝失落的神情。
“据我所知,这道‘符文’所包含的魔咒不具备强大的破坏性。”
“但却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