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亚伦收回了目光。
那种对于帷幕后面的窥视,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满是雪花点的老旧电视机。
它时不时有画面闪过,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模糊不清,无法解读的雪花点。
也许,在真正成为
脑中清晰的思绪一闪而过,他的大脑就像是搅拌机一样,仿佛把其中的脑髓,灰色物质等.....全都打碎,然后又重新粘合在一起。
亚伦用几乎挤压般的力度去按住太阳穴,利用那反复死亡,活化,切割血肉所锻炼出的意志力忍受住痛苦。
体内,他的生机正在一点点变得衰败,虚弱。
服用大量灵感药剂所带来的后果,就是毒性在体内的积累。
那是一种慢刀子炖肉般的痛苦,又仿佛将火烧的过程放缓却又拉长了无数倍。
相比起这种,亚伦更喜欢那种被枪爆头的感觉。
不光没有太多痛苦,更重要的是没有副作用。
旁边的阿尔弗雷德瞧见亚伦迟迟没有动作和话语,只好担忧的站在原地。
他知道亚伦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对,却又无能为力。
“阿尔弗雷德......”
“少爷。”
“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亚伦低声道:“等到天亮之后,你租一辆马车去城里,就住在霍华德的公寓里吧。”
“听我说.....最后一天,我的情况会更加危险,有可能会影响到你......”亚伦道:“过度躁动的精神力很可能使得血月的第三夜变得诡异....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为了确保你的安全.....照我说的做。”
“不,就这么定......”
阿尔弗雷德还想要多说些什么,可亚伦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劝阻的机会,语气异常的坚定。
亚伦并不知道血月第三晚潜在的危险究竟是什么。
但基于隆顿市所有居民都需要服用清醒剂的情况来看,保持苏醒的状态非常重要。
但自己似乎
这也许会在第三夜出现
没错,还是让
亚伦交代完这件事情后,转身上楼,将自己关在了房间之中,只有毒蛇与蜘蛛陪伴。
次日一早。
亚伦稍稍拉开厚重的窗帘,用灰白色的瞳孔看向窗外。
阳光让他有了一种非常不适的感觉。
但他还是强行忍住,看着一辆出租马车停下,看见阿尔弗雷德走近马车,然后又转过身子,抬起头来。
他的怀中,是有些烦躁的布鲁斯。
它很喜欢这座城堡,非常不愿意离开。
阿尔弗雷德默默地看了一眼城堡二楼的房间,心中祈祷了几句后,这才登上马车。
亚伦收回目光,将窗帘重新拉上。
他朝着小羽探出苍白,细长,只剩下干瘪肌肤包裹的手掌,熟练地采集毒液,开始了药剂的调配。
一旁的桌上,散落着大量死灵花的根茎。
左手边,是密密麻麻的蛛丝和一个用来烧水的小型炉子。
那本巫师笔记就完全的摊开着放在一角,上面还有些许洒落的死灵花花瓣。
亚伦回头看向笔记的某一行,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忍受什么?
这是亚伦尚未完全搞明白的。
即使是麦乐姆本人,也没有非常准确的回答。
相比起模糊不清的数据,这后面的内容更加难以猜测。
好在,亚伦在反复揣摩后,心中有了想法。
根据这两夜的情况,每次服用药剂后,他都会陷入一种类似于谵妄的状态,失去了对于自身的掌控。
但根据穿越第一天,其他服用药剂的试验品的情况来看,在服用完药剂后,口中会不由自主的出现相同的呓语。
尽管没有摄像机对着自己,记录自身状态,但亚伦觉得,他自身显然也说出了相同的话语。
“赫默.....西斯.....卡利特鲁......”
亚伦嘟囔了一声。
我需要尽可能的掌控
也
“我太难了......”
亚伦有些烦躁的喊道,拿起一旁的小刀开始切开死灵花的根茎,然后用刀面狠狠挤压切块,以一种解压般的欢愉榨取汁液。
死寂的城堡之中,时间流逝的飞快。
书房之中,画中的赛伦娜也不得不承认,相比起什么都没有的黑暗,总算有了一定程度的自由后,她更能从太阳的西落,叶子的飘动,风的转向感受时间的变化。
赛伦娜清楚,血月的第三夜危险诡异。
但从神秘学的角度来说,血月的第三夜又象征着一种近乎于完美的仪式环境。
心中想着,赛伦娜甚至放弃了自己热爱的唱歌,在这个曾经属于自己的古堡中,保持着身为礼貌客人的安静。
她神情冷淡的看着太阳消失在城市的天际线后方,看着红光如同血液般自地下涌出,一轮血色眼球般的星体缓缓升起。
很快的,她听见了古堡座钟的敲响。
刚过午夜。
“血猎开始了.......”赛伦娜喃喃道。
查佩尔区,谢尔森公寓,霍华德的居所内。
阿尔弗雷德揉了揉眼角。他坐在老旧,散发霉味的沙发上,看着窗外街道上,时不时闪烁的煤油灯。
为了度过血月的第三夜,点灯人会将灯光调至最亮,并添上过量的燃料。
阿尔弗雷德的膝盖上,布鲁斯安安静静的趴着。
身为黑猫,它有着一种神秘的灵性,知晓今晚的特殊,同时在惦记着自己的主人。
阿尔弗雷德将手中的清醒剂放下,那种酸涩,粘稠的口感还在口腔之中回味。
在隆顿市长期流传的恐怖故事之中,关于血月第三夜的描述是最多的。
有人会莫名陷入无法
有人看见城市变得破碎,
有
也有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怪物,失去理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