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吧。”
亚伦如同鬼魂般阴森的声音在迈特耳边响起。
他痛苦的颤抖着,全身上下都在经历焚烧般的痛苦。
“别装模作样的,”亚伦催促道:“相信我,你的烧伤算轻的。”
你是魔鬼吧?
迈特心中怒骂着。
他一个翻身,快速从地上爬起,踏碎了脚下的地板,身子如同炮弹一样冲来。
嗡!
他莫名被拦截住,整个人漂浮于半空当中,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他什么也没有看到,没有遭受任何的阻拦,更没有看见亚伦的任何动作,但仿佛就连空气都在抵挡自己。
迈特自认为自己见多识广,心狠手辣,此时心中的恐惧却无法抑制的从内心涌出来。
对方身上,只有名为未知的阴影。
亚伦以魔力束缚住迈特,有些心疼的看着开裂的地板。
这算
亚伦举止优雅的挥了挥手指,迈特顿时砸在地上,随即再一次飞起,固定于半空。
还未掌握任何施法能力的自己,就能如同提小鸡一样,玩耍骑士阶。
“你拥有什么样的血脉?”亚伦问。
他此时已经知晓,血源种子藏于每个人体内,但觉醒之后,根据血脉的不同,会有不同的能力出现。
血脉越是古老,这种能力就越是特殊。
换句话说,骑士体系是血统论的最好证明。王国那些久远且古老的家族,恐怕都拥有极为强大的骑士守护。
“.....我没有什么特殊的血脉,但我的肌肤要比其他骑士阶更加坚固。”迈特沙哑道,眼中充斥着绝望。
“这就是你能抵挡火焰的原因?”
“......”迈特没有回答。
“你是怎么激活的血源种子?”
“长期的街头厮杀和训练,我还学习了‘剃刀流派’的搏击术......”
“黄铜级的骑士还有什么其他能力?”
“还有‘战技’和‘步伐’........”
“你都会?”
“我只掌握了一种战技。”
“来,展示吧。”亚伦松开了魔力对迈特的束缚。
后者掉在地上,如同重病患者一样剧烈的咳嗽。
迈特垂下头,眼中泥潭般的恐惧中掺杂着凶狠和英勇。
他要不惜一切的搏杀,利用这次机会,杀死对方,然后逃走。
“霍华德”已经被魔鬼附身了!
迈特猛地抬头,朝前方踏出一步,两条小臂架在胸前,肌肤下的血管逐渐清晰,并在不断的泛红。
他怒吼一声,双拳在面前化作残影,狂风暴雨般的击打出去。
这是属于剃刀流派的“高速刺拳”,能够以巨大消耗为代价,打出常人无法以肉眼捕捉的拳击。
呲呲。
双臂的汗水在极速的蒸发,成为了淡淡的白色蒸汽。
迈特气喘吁吁地停下,却又忽的一怔。
他根本没有靠近亚伦,而是站在原地,像是神经病一样挥动手臂。
怎么会?
他猛地低下头,发现双脚根本就没有踩在地上,而是稍稍悬浮,可他刚才根本没有任何的察觉。
是他!
他在操弄自己!
迈特心脏剧烈的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
亚伦轻笑了一声。
他对于支配魔力所进行的隐秘操纵,感到满意。在他眼中,迈特就像是一个滑稽的提线木偶一样。
——如果真的挨了他的战技,常人都可能被砸成肉泥了吧?
“流派,火器,血脉能力,战技,步伐......这就是黄铜级骑士所具备的全部底牌,嗯,还有一点。”
亚伦说着,看向迈特的手掌。
其他的底牌亚伦从赛伦娜口中也知晓了一二,但关于金属义体,却并不在赛伦娜所掌握的知识范畴内。
就如同对方不清楚血源种子是一种腺体一样。
赛伦娜毕竟是三百年前的人,那时候的科学技术尚不成熟。
亚伦勾了勾手指。
迈特忽然感到一阵无形拉扯,不受控的漂浮而来。
亚伦微微皱眉。
他感觉到,如同展开的白纸一样的魔力正在被极速揉搓,变得充满褶皱。
——纯粹的,毫无节制的运用魔力,会产生极大地消耗,这样单纯的使用,过于低效了。
心中想着,亚伦近距离打量迈特的金属义肢:“它能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会增强我的力量。”迈特说着,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可以吗?我愿意做你的仆人,永远效忠你。”
亚伦扬起嘴角:“抬起来,让我看看。”
迈特忽然感到手臂一松,他缓缓地抬起手臂,然后朝着亚伦张开了五根手指。
黄铜材质,
动力源在里面?
怎么拆开?
亚伦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好奇的打量,完全没有看见迈特那双逐渐变得坚定,决绝目光。
咔哒。
微小的声音响起,像是左轮手枪的弹巢转动的响声。
砰砰砰!
一连五发子弹从黄铜手掌豁然打开的空洞中射了出来。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亚伦毫无防备。
他的整张脸的血肉都被打烂。
子弹深深地钻入其中,嵌入了坚固的头骨之中。
魔力的束缚骤然停下。
迈特落在地上,脸颊冷冽的抬起,金属手掌快速攥紧,从指骨的位置弹出一把锋利的刀刃。
他横扫手臂,刀刃像是切割豆腐般划过亚伦的脖颈。
啪嗒。
那颗有着阴郁面容,黑色长发的头颅顿时掉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
迈特呼出一口气,像是在吐出心中的恐惧和压抑。
他如野猫一般后撤,捡起地上的左轮,然后快步朝城堡外跑去。
他害怕亚伦再次复活,必须尽快逃离。
耳边,传来蟒蛇的嘶吼。
他冷着脸,翻身避开弹射而出的滑腻阴影,顺手拿起牛眼灯,朝着壁炉的方向丢去,然后举起了左轮。
只要打碎了灯,其中的火和油就会蔓延开来。
哪怕将整个古堡烧掉,也无所谓。
他必须这么做!
这一刻,迈特变得极度专注和冷静,体内满是人类在面对恐惧时,所爆发出的无畏的勇气。
“杀人放火,牢底坐穿........”
阴冷且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就像是说话的人失去了一部分喉结一样。
迈特听上去,如同一台出现故障的留声机在自动播放。
他下意识转头,对上了地上那颗看向自己,露出诡异笑容的破烂头颅。
与此同时,无头的躯体从地上爬起,然后朝着迈特的方向张开手掌。
“啊!!”
迈特惨叫了一声,血肉的手掌连同掌中的左轮一同被揉搓成了球体,脱离了手腕,掉在地上。
飞向壁炉的牛眼灯,随即如羽毛般落下。
做完这些,无头的身躯径直向跪坐在地的迈特走来。
一边走,碗大的伤疤处,肉芽如同水藻般延伸出来,并相互包裹缠绕,逐渐勾勒出头颅的形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