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冒险家公会，让他们派遣小队进入‘梦中的隆顿市’，清理这块区域的下水道，防止污染在梦境中滋生。”茱莉亚看向奥南多。
顿了顿，她又道：“不要试图穿过铁门，否则容易招惹黑巫师。”
奥南多点了点头：“那帮贪婪的家伙重视生命，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茱莉亚瞧见亚伦好奇的望来，简单的解释道：“冒险家公会是一个民间组织，他们掌握了进入梦境的办法，招揽了许多冒险家活动。”
“虽然他们过于贪婪和随性，却也能帮助教会承担一部分的清理工作，降低了梦境和现实重叠错位的概率。”
亚伦眨了眨眼睛，笑道：“有机会要去看看。”
茱莉亚“嗯”了一声，没有阻拦。
说到底，亚伦并非教会的人，他只是兼职，他的其他时间完全自由。
对此，茱莉亚表示尊重。
她转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奥南多道：“之前几个帮派高层死亡的案子，你们调查的如何了？”
“暂时没有任何线索，”奥南多蹙眉：“不像是帮派内斗，现场非常诡异，被挖掉了‘腺体’.....我怀疑是黑巫师做的。”
亚伦呆呆地看着他。
没证据，这可是诽谤。
“通知过‘大教堂’了吗？”
“在猜测有可能是黑巫师所为后，已经通知了，”奥南多点点头：“连同本月其他古怪稀奇的案子一同上交的。”
茱莉亚略显突兀的询问完后，点了点头，“我们一会儿会去‘大教堂’，今天也许能够得到一些答案。”
奥南多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如果有消息，尽快告知我。”
亚伦的视线在他们身上跳了挑。
他最讨厌谜语人。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埃莉诺在下水道入口洒下了少许的特制精油，并低声祈祷。
这有概率降低接下来发生污染的可能性。
亚伦认真的注视着。
很快，埃莉诺完成了这些仪式性的东西，身子略带恍惚的摇晃着。
静谧修女付出了双眼所换来的灵性，是脆弱且易消耗的。
大部分静谧修女，活不过40岁。
茱莉亚搀扶着她上了车，点燃了车厢内的熏香，埃莉诺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谢谢。”埃莉诺道。
“你可别这么客气，我不习惯。”茱莉亚故作夸张的道。
亚伦坐上了车夫位，问道：“我们去哪？”
“圣杯大教堂，”茱莉亚道：“我来指路。”
半个小时后。
这辆教会马车经过了大半个隆顿市，很快在一座庞大高耸的圆顶教堂前停下。
这座圣杯大教堂是整个隆顿市最大的宗教场所，一根根巨大的石柱如同一位位圣洁天使拱卫此地。
布雷提斯王国的王室举行礼拜或者婚礼时，大都会选择此地。
相比起整座城市的其他教堂，这座圣杯大教堂除了左右两侧哥特风格的尖顶塔楼外，整体更加偏向古典。
传闻，这座教堂是在第四纪元的残垣断壁上修补建造而成的，它依然散发着苍老荒凉的气息，仿佛过去的历史从未消散。
大教堂前的长街空旷安静。
常人不被允许接近此地，即便是那些老牌贵族或者王室，也需要提前申请。
马车停下来后，亚伦好奇的看着这里，同时收敛了魔力。
比起目睹阿尔伯斯“领圣体”的教堂，这座大教堂更加恢弘且神圣，它蕴含着一种无法理解的气息，就仿佛这座庞大的教堂上长着无数双眼睛，此刻正森然的注视着你。
任何异动，都会造成那无数视线剧烈波动，然后将你彻底同化。
亚伦低下头，脑海中掠过了仿佛由无数双眼睛组成的球体，只觉得一阵刺痛。
亚伦忽的停下脚步。
巫师的魔力是极为隐匿的，静谧修女无法察觉，“领圣体”的仪式上也没有暴露。
按理说，进入这座教堂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为什么我的灵性却在哀嚎和尖叫？
那种被无数视线注视的感觉还在加剧，仿佛化作了有形重量压在身上。
不行。
不能进去！
亚伦感到额头似乎有汗水在凝聚。
他无法确认自己的判断是否是正确的，但必须谨慎起见。
脚下一软，亚伦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在倒下的瞬间，他立刻崩碎了自己全身的魔力。
这直接造成了全身血肉，骨头的破碎，甚至是灵魂的湮灭。
亚伦脸朝下倒在地上，面部在一瞬间出现了衰老。
他立刻用生机进行弥补。
若是寻常不具备不死不灭特性的巫师，崩碎魔力，基本等同于死亡。
这意味着和梦境的截断，意味着肉体破碎，灵魂也消失了。
但亚伦不是正常巫师。
他在瞬间恢复了肉体和灵魂，重新凝聚出可以孕育魔力的“容器”。
这相当于一次自身的重置。
在这种情况下，亚伦处于某种意义上的“真空”状态。
魔力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才能重新缓慢的凝聚。
这个做法并不是他第一次使用。
他首次冥想时，便是崩碎了魔力，在梦境中造成巨大影响。
当时，他的用意是用更大的波动去掩盖之前遗留的痕迹。
但在那一次后，他进行了几次尝试，发现了崩碎魔力后，短暂出现的“真空”状态。
这种状态并没有什么太大意义，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彻底散去魔力，让自身和常人无异，借此掩盖自身。
这就足够了。
所以他经过反复练习后，让这种状态出现的更加隐蔽却迅速。
尽管这需要付出惨烈到极致的痛苦，但亚伦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
埃莉诺低下头，微微蹙眉。
她淡淡道：“我还以为只有盲人会平地摔。”
她没有察觉到亚伦的小动作。
那种波动出现到消失太快了，就算她察觉什么变化，却也没有放在心上。
“我刚才被大教堂散发的气息所折服了，这才双腿一软，这座大教堂简直是太神圣恢弘了，让人肃然起敬！”
茱莉亚沉默的看着他，并不觉得这句话出自亚伦本意。
他看过对方对待坎铂尔教区长的态度。
他对于教会，没有太多尊敬可言。
这多半是为了掩饰自己摔倒在地的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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