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成了记录之后,亚伦挥动魔杖,收起了笔记和铅笔。
他低头看向瓦尔德的魔杖,逐渐感受到了一种阻碍和迟缓的感觉。
在魔力增强后,这根魔杖越发的不适合他了。
他必须尽快完成“接骨魔杖”的制作,这样才不会让魔杖成为对自身的桎梏。
“等我完成制作后,第一时间就将你折断,丢到河里头去。”
亚伦对着魔杖威胁了一句,缓缓转过头,看向窗外。
街道昏暗,更换过的路灯在浓雾中散发着模糊不清的温黄光芒,仿佛一颗颗野兽的眼睛。
亚伦听见马车的疾驰还有呼喊声。
他微微的蹙起眉头,看向了斜靠在墙边的黑伞。
亚伦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对于“黑暗之地”的震动很可能影响到了“梦中的隆顿市”,从而影响现实。
正好借此机会,了解一下我造成了什么影响。
他提伞出门,站在了帕崔克街道上。夜晚湿润的冷雾弥漫开来,将他的身影卷的支离破碎。
又是一辆马车擦着亚伦的身子疾驰而过,马蹄声哒哒作响,发出燥热,疲惫的响鼻声。
亚伦看清了,这应该属于隆顿市警察局。
他沿着马车在渣土路上留下的车辙印追了上去,一座宛若火炬般熊熊燃烧的宅邸赫然映入眼帘。
火光冲散了冷雾。
一辆辆消防马车,警局马车横七竖八的停在门口,人影攒动,到处都是急躁的喊叫。
“出什么事了?”亚伦冷道。
一个警员回过头,眼神不耐的扫了一眼对方,刚要喝骂却发现了亚伦脖子上挂着的圣杯教会的圣水。
不耐的表情顿时收敛,毕恭毕敬道:“您是圣杯教会的人?”
亚伦点点头。
“是这样的,这里是艾达医生的家,三分钟前就烧起来了,但诡异的是,我们不停浇水,却怎么都无法熄灭。”
“治安官到了吗?”
“还在路上。”警员回答。
“我去看看。”亚伦道,火光下眼神微微发冷。
他提伞冲了上去,化作一团残影,没入了宅邸的大火之中。
“他妈的,”警员站在原地,愣愣道:“教会的人这么猛的吗?”
身为警员,他多少知晓一些“骑士阶”的消息,知道那些是异于常人的怪物,但没想到对方那么干脆。
亚伦提着黑伞,冲入火海之中。
墙壁和天花板坍塌下来,整个宅邸中充斥着浓烟和高温的火焰。
亚伦的魔力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里的火焰残留着无法熄灭的污染。
他似乎听见了.....龙吼。
亚伦站在客厅中,火焰在他魔力的影响下,恐惧的避让开来。
客厅里没有任何家具,取而代之的却是密密麻麻的焦黑骨头,亚伦还看见了没有燃烧殆尽的兽皮。
一些脏器随意的散落在地,上面有牙齿啃咬的痕迹。
这是一座祭坛。
一座用于沟通的祭坛。
那些兽皮,骨头和脏器似乎可以拼凑成一具缝合生物的尸体。
以他的见识来看,沟通的巫术仪式再加上缝合生物,这只属于“拜龙教派”。
他抬了抬手,魔力如同一颗卡姿兰大眼睛。
第二道门建成后,他的魔力更灵敏。
“仪式成功了......”
“这是属于‘拜龙教派’的‘大飨’仪式,是信徒呼唤古龙,分食古龙血肉的仪式。”
亚伦若有所思的心中低语。
他转过头,低头看着地上的骨头和焦臭血肉。这些分属于不同的人。
“他们是祭品......”
亚伦抬了抬手,魔力流淌着。
此地还残留了些许隐秘且诡异的气氛,这不具备太多污染,但似乎可以提升巫术仪式的成功率。
“像是从‘黑暗之地’吹来的风。”
亚伦的脸色古怪了一瞬。
他怀疑这种氛围,是自己造成的隐秘影响。
——他使得一些和隐秘存在进行的“沟通”变得更加容易。
挠了挠头,亚伦回过神,环顾四周:“仪式的主持者是那位艾达医生?”
砰!
宅邸的墙壁被轰开了。
亚伦早有察觉的收敛了魔力,同时转过了头。
“是你?”一张冷峻的脸探出来,表情略显惊愕。
“晚上好,奥南多治安官,”亚伦笑了笑:“我刚好住在附近,听见了动静。”
奥南多走入火海,无视了高温,“整个城市现在都乱糟糟的,我们已经焦头烂额了。”
亚伦心中一动,正要开口询问,却被奥南多打断了。
他扫了一眼四周,微微眯眼:“某种仪式,似乎是什么祭坛。”
“好像是。”亚伦道。
奥南多沉吟了片刻,忽的看向亚伦:“你似乎不怕火?”
“我喝了一点圣水,它可以暂时帮我抵挡高温。”亚伦指了指脖子上的吊坠道。
“原来是这样......”奥南多收回了视线,脸上的皱纹纠结在一起,锐利的眼睛就像是老鹰一样巡视。
“很像是‘拜龙教派’那个邪教的手段.....”片刻后,奥南多喃喃道:“那位艾达医生是邪教徒?”
咔嚓。
头顶,断裂的房梁发出巨响。
奥南多抬手就是一拳,将坍塌的房梁砸碎了。
“先撤出去.....”他蹙眉道。
亚伦跟着对方离开宅邸,看着它彻底被大火吞没,成为了焦黑,滚起浓烟的废墟——亚伦悄悄抹去了大火中残留的污染,使得大火没有蔓延至其他地方。
十分钟后。
奥南多掌握了更多关于艾达医生的情报。
她是一位外科医生。
她治疗的好几名患者最近失踪了。
艾达医生宅邸最近总有披着黑袍的陌生人在深夜进进出出。
“没错了,”奥南多头痛道:“她是邪教的信徒,将患者当做祭品完成了名为‘大飨’的仪式,也许还从中获得了疯狂的力量。”
“下达通缉令吧,真麻烦,也许她的容貌都发生了改变。”奥南多对警员吩咐,他烦躁的摸了摸身上,这才意识到自己忘带了烟斗。
“城里发生了很多麻烦的事情?”亚伦问道。
“是啊,不光是各种邪教,还有变态、杀人魔和怪物....精神病院的疯人也躁动不安,不断的发出哀嚎....”
“很多地方出现了问题,各类污染,梦境和现实的重叠.....”
“圣杯教会现在也是忙的焦头烂额。”
奥南多叹了一口气,“我马上还得去下一个地点,都快烦死了!”
亚伦默不作声,他感受到奥南多晚上还要加班所产生的怨气。
“该死的,全都是那个黑巫师搞的鬼!”奥南多咒骂了一声。
亚伦“.......”
他默默地承受了来自奥南多的非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