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利维坦之子”的阴影下,阿尔伯斯奋力的厮杀着。
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他和“圣体”的关系愈发的紧密了,能够从中调动更多的神圣力量,施展名为“神术”的能力。
这是神明的恩赐,每一次使用,阿尔伯斯都不得不感叹这份力量的宏大,心中充满了虔诚信仰。
“白银阶”的三大“圣事”中,他已经完成了“圣体”与“铭刻”。
拥有远超寻常“白银阶”的实力。
他只剩下“受祝”没有完成了。
这需要他全身心的去拥抱自身信仰,他将沐浴在上帝的神恩之下, 剔除掉脑中的杂念以及......切掉一部分的前额叶和部分脑内灰质,并注入掺杂液体白银和黄金的圣水。
在“受祝”手术后,他将摒弃部分人类的脆弱情感,不再产生邪念,变得更加忠诚。
只有真正的信徒才拥有完成“受祝”的资
阿尔伯斯想着,挥出神圣光芒缠绕的巨斧。
他杀死了一头深度异化的“溺潮者”,就瞧见一条触手遮天蔽日的砸下来。
一道雷光闪烁,猩红雷枪擦着阿尔伯斯的头皮过去,刺入那根触手,它顿时变得焦黑破碎,炸出了一大片的碎肉块。
但很快的,“利维坦之子”触手的断裂处,海水笼罩过去,触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再生。
“小心点。”
黑巫师缓步经过阿尔伯斯身边,语气冷漠,一边挥舞魔杖。
他如同是优雅的演奏家,指挥着名为亡灵的交响乐。
那些死去的“溺潮者”无法再回归深海和“畸海之主”的怀抱。
它们的肉体快速腐烂,白骨主动的剥离了肉体,缓缓站了起来。
黑巫师没有放过他们扭曲,堕落的灵魂,将他们困在生者的世界里,支配他们为自己而战。
它们不得不杀向自己的同胞,骨头内的灵魂在凄厉的惨叫。
阿尔伯斯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
设身处地的想,如果
如果是人类无法
阿尔伯斯忽的咬住舌尖,感受着一丝痛苦。
他刚才竟然对“溺潮者”抱有同情!
主啊,请宽恕我!
可转念一想,这份同情是因为黑巫师的疯狂之举,那同情本身应该是合理的才对。
难不成,我应该赞同黑巫师的做法?
不,这是更大的亵渎!
“别分心。”
阿尔伯斯耳边响起蛇类的破碎声音,他猛地回过神,看见黑巫师指挥骨头架子,看见盘踞在他身躯之上的黑色蛇影阴险的咬向“溺潮者”的脖子。
他甚至在提醒我。
阿尔伯斯感觉自己要么是疯了,要么自己已经被污染了。
这太离谱了!
他心中有种无法言说的诡异之感,就像亲眼目睹上帝和
阿尔伯斯赶忙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他不敢去思考,害怕越陷越深,彻底堕落为亵渎者。
可这种诡异感却始终盘亘在阿尔伯斯.....不,是所有骑士的心间,这让他们杀敌的动作都有些走样变形了。
一定是我信仰不够虔诚。
阿尔伯斯抬起头,默念福音,表情很快变得坚定不移。
亚伦指挥着大量的骨头架子,感受着自己的邪异画风与教会骑士们是多么的不和谐,忍不住眼皮跳动。
幸运的是,圣杯教会的骑士和刻板印象中的骑士存在一定的差异。
他们精通猎杀,并不是所有人都和阿尔伯斯一样善用神圣且光明的力量的。
“火”,“野兽”,“龙形”
他们的“铭刻武器”中囊括了大量的破碎符文,有些亚伦缺乏知识,也无法叫出名字。
亚伦眯了眯眼睛,随后瞧见三名“黄金阶”在密密麻麻的“溺潮者”中撕开口子,杀向了“利维坦之子”。
他不再犹豫,高举魔杖,没有任何保留的倾注魔力,在头顶凝聚硕大的赤黄火球。
他手中属于瓦尔德的魔杖开裂了,上面的裂缝变得更加清晰。
这根魔杖已经难以继续承载黑巫师的魔力。
亚伦丢出了火球,艰难的为其施加了“变形咒”和“驱使咒”,让其分裂,化作了一道道赤红色的箭矢。
无法计数的箭矢洞穿“溺潮者”,不断的刺入“利维坦之子”的身躯,如同一只只蝗虫,用高温撕咬开焦黑的伤口。
“黄金阶”高高跃起,身后的蒸汽背包让他们得以在半空保持平衡,避开触手的同时,向“利维坦之子”施展了自身最强大的“战技”。
“战技”结合了“圣体”,“铭刻”等增幅, 其威能还要高过黑巫师的魔咒。
这也是理所应当的。
正常的“初级学徒”是根本无法和“黄金阶”相提并论的。
“利维坦之子”发出了沉闷且迟缓的哀嚎。
它抬起一条条触手,不断砸下,触手上的掠肢一根根的破碎了,与此同时,所有人耳边似乎听见了冰面破裂般的“咔嚓”声。
地面裂开了。
对于“黑暗之地”来说,逻辑和概念是模糊的。
就像对人类来说,这是地面,可对“溺潮者”来说,则是水面。
同时,这也像是某个维度和空间的分解。
位于其上的,是冰山的一角,而位于其下的,则是庞然巨物般的阴影和更加深邃且无尽的海洋。
它埋葬了很多。
地面偶尔显露的地牢,阶梯和遗迹,也不过是以特殊的方式进入其中而已。
在场的人中,只有“黄金阶”知晓其中的部分隐秘。
“没错!!!我们都将回归!
“溺潮者”欣喜若狂的欢呼着。
公寓内。
癫狂的小说家即将完成最后的文字,他睁开凸起的眼珠子,眼角有腥臭的血液在滚动。
“‘溺潮者’欢呼着回归了幽黑的海洋,畸变的海水包裹着它们,它们吐露着古老又破碎,远在常人理解之外的音节,海水回应它们的呼唤.......”
“它们唤来了终极的噩梦,极限之外的城市......‘畸海之主’的永恒宅邸从海水之下出现了。”
““溺潮者”更加狂乱癫狂的喊叫,它们要回归伟大造物主的城市,那座灰色的,古老的,遗忘的......”
小说家趴在桌上,瞪大了双眼,脑袋上破开了大洞,脑浆蠕动似的流淌出来。
他死了,手指在那临死前的抽搐下,完成了最后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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