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特莉很快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眼眸淡淡的看向巴洛斯:“你站在这里是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巴洛斯先生?”
“如果你是打算现在就赶我走的话,最好等一等,我需要收拾东西。”
巴洛斯脸上又青又红,感到既羞耻又愤怒。
在奈特莉口中,他仿佛变成了一个小肚鸡肠的蠢货,他明明根本没打算将奈特莉从剧院赶走。
他也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赶走一位着名演员,哪怕巴洛斯家族在剧院有很大影响力。
他只是想嘲讽那个绿眼睛的艾格蒙特罢了,怎么会扯到奈特莉身上?
她在帮他出头?!!
想到这里,巴洛斯愈发感到愤怒和厌恶。
他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还未开口,就听那个该死的家伙笑道:“奈特莉小姐,你还是抓紧点时间吧,你不走,巴洛斯先生恐怕就得一直盯着你了,他可能是害怕你偷剧院的东西。”
“原来如此,巴洛斯先生可真是恪尽职守,在剧院抓小偷实在是屈才了。”
“确实,他应该去当警察。”
“如果每一位警察先生都像他一样的话,隆顿市一定能当选‘年度治安最佳城市’。”
“他有了这么高的名声,说不定最后也能当个伯爵,一门两伯爵,巴洛斯家族可太了不起了。”
“那他应该感谢我们才对。”奈特莉小姐笑道。
“没错,多亏了我们给他规划未来。”
二人一唱一和,对着巴洛斯阴阳怪气,配合默契。
巴洛斯脸色铁青,感觉二人就像是当着自己的面,在跳双人舞,每一次转动,裙摆和手臂都在抽自己的嘴巴。
他恶狠狠地想着,却不愿失去贵族最后的风度,冷冷一笑道:“你们会后悔今天的选择的。”
他挺起高大魁梧的身躯,缓缓转过身子,脸上却充满了狰狞。
他看向靠门的位置,安静侍立的阿尔弗雷德,那股怒火再也无法忍受住了。
某些人被其他人欺负的时候,有的时候往往只能向更弱小的动物下手。
而一个老管家,一个奴仆,在巴洛斯眼中和路边令人厌恶的老鼠倒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属于巴洛斯家族的血脉在体内流淌,他烦躁不屑的抬脚,对准了阿尔弗雷德的肚子。
这一脚若是落在实处,也就会让这个老仆吐血而已。
不光是泄愤,也是惩戒。
巴洛斯觉得自己保持着贵族的风度,没有当着奈特莉小姐的面教训艾格蒙特,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但教训一个仆人,根本不需要顾虑什么脸面。
这也是在警告艾格蒙特,他不该招惹自己。
砰!
这一脚撞碎了空气,距离阿尔弗雷德的肚子就差半寸的距离。
但巴洛斯忽的觉得脖颈一紧,自己立刻撞碎了房间的墙壁,砸入了走廊那些零散摆放的的道具之中。
他错愕茫然的站起身子,疼痛感这时才传来。
巴洛斯抬起头来,盯着墙壁上的巨大豁口,灰色墙壁碎屑还在簌簌下落。
在豁口的另一端,是有着幽邃绿色眼睛的年轻男人,他的脸色极度阴沉,像是在强忍怒火。
奈特莉小姐站在一旁捂着嘴,脸上满是震惊和诧异。
“你敢.....你竟然敢打我?”巴洛斯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我没有打你,”亚伦冰冷的纠正了他,“我只是将你从房间里丢了出来。”
砰!
巴洛斯没开口,像是野兽般暴起,他将豁口彻底撞碎,整个人暴虐的抓向亚伦。
巴洛斯家族掌握着“雄狮血脉”,这是唯有家族男性才能具备的恐怖血脉,可以让激活了血脉的人,拥有狮子般的野性。
啪!
亚伦的拳头撞在了巴洛斯的掌心里。
后者猛地抬头,眼眸像是黄金般熠熠生辉。
二人脚下的木质地面,开裂了。
二人在“黄铜阶”已经走了很远,力量的强大,已经超出常理。
肌肉的挤压,肌肤的摩擦,发出了宛如皮革般的吱呀闷响。
巴洛斯脸上露出略显惊奇的神色,显然他根本不知道亚伦在圣杯教会打工,不知道他早就踏入了超凡的境地。
但他很快收敛了表情,身上毛发如同尖刺般立起,宛如变成了一头金色狮子!
他发动了“战技”,自身的力量再一次得到了增幅。
但巴洛斯没有预料到的是,亚伦的速度会比他更快,绿色的眼睛变得更加理性,他精准无误的刺出拳头,拳头之上还有泛着月光的叠影。
弥漫理性和月光的拳头,落在了巴洛斯的胸口。
他闷哼一声,跌跌撞撞的从墙壁上的破洞倒退出去,撞在了另一侧的墙壁上,震的墙壁四分五裂,发出砰的巨响。
那理性的月光似乎钻入了他的体内,巴洛斯惊讶的发现,他很难施展“战技”和“步伐”
自己血脉的调动变弱了。
但巴洛斯并未就此罢休。
他不光掌握“骑士”本就具备的力量,同时还拥有其他底牌。
巴洛斯家族保守固执,他们不愿意进行大幅度的人体改造,主张纯粹的肉体力量。
同时,他们家底丰厚,眼前的巴洛斯就得到了适合自身的超自然物品。
那是一枚金色戒指。巴洛斯冷漠的转动指环,激活了其中所蕴含的能力。
阿尔弗雷德与奈特莉纷纷捂住耳朵,面容苍白,眼神惊恐的四下环视。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隐约听见了狮子的吼叫。
那无形的音波让他们充满恐惧。
亚伦跨出一步,站在了阿尔弗雷德面前,他看见了音波的流淌,还看见了常人根本无法看见的东西。
那是悬浮于巴洛斯头顶,虚幻却狰狞的狮子头。
亚伦眨了眨眼睛,体内的“月光血脉”,让他可以在音波面前,保持冷静。
当然,就算他不动用血脉的力量,这些音波也无法伤害到他。
它甚至连稍稍扰乱魔力都做不到。
“该结束了......”亚伦叹息了一声,他迈出一步,化作一团残影,霎那间消失。
“你——”
在巴洛斯反应过来之前,亚伦已经冷漠的站在他的面前,一拳砸在了对方的腹部。
巨大的力道穿透他的脏器和后背,贯体而出,在身后传出砰的响声!
巴洛斯面容通红,仿佛熟透的龙虾一样蜷缩身子,干呕了两声,喉咙深处传来尖锐刺耳的响声!
二人交手的动静早就让不远处的走廊尽头站满了人。
有演员,化妆师,导演还有道具师等等,这些人错愕且恐慌的看着这一幕,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常人无法理解“骑士”的力量,他们只觉得二人将化妆间搅的天翻地覆,实在是过于恐怖了,同时也在担忧奈特莉小姐的安危。
“这件事情没完!”巴洛斯的声音透过牙齿缝隙透出来,恶狠狠地道。
“是吗......”
亚伦抬起了包裹手套的“通感之手”,在巴洛斯面前晃了晃。
后者瞳孔微缩,眼中闪过恐惧,那恐惧瞬间被放大了,他脸上凶恶的表情迅速融化,成了对亚伦胆战心惊,宛如噩梦般的惊恐。
“啊啊啊啊,别过来!!”
“我这就走,我走——”
他惨叫了一声,手忙脚乱的钻过走廊,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他会持续不断的做梦,梦到绿色的眼睛,一听到“艾格蒙特”就会应激,直冒冷汗!
亚伦不顾其他人投来的视线,转过身子,看见奈特莉正呆呆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亚伦问道。
奈特莉叹息了一声,看着那破洞:“这个房间我用了三年,哎,有点心疼。”
“考文特剧院应该不会让你赔钱的。”
“我可不是在担心钱的问题。”奈特莉道,她忽的反应过来,冷冷的道:“你等会,该赔钱的不应该是你吗?”
“我建议剧院给巴洛斯家族开个收据,这个洞是巴洛斯的身体撞上去的,与我无关。”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