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罗？
亚伦好奇的盯着坎铂尔，对方是怎么知晓的？
“教会有办法监察一些从更加黑暗的地方飘上来的波动，那名巫师虽然刻意隐瞒了，但他无法彻底瞒过圣杯教会。”
“有些时候，巫师本人自带的污染，也是残留的脚印。”
听到这句话，亚伦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睛。
随着他的影响加剧，总有一天，污染之中属于他自己的特征就会越发明显。
就譬如那象征“自我化污染”的幽绿色眼睛。
“他正在试图用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接近隆顿市，也许，他就快要到了，血月可能就是他来临的日期。”坎铂尔继续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亚伦道。
“如果隆顿市灭亡，那名巫师必然会接管这座城市，将这座城市拉入漆黑的大海......他会抹去您对这座城市的影响，我想，您应该会拒绝接近‘深海’，拒绝信仰‘畸海之主’，所以，他是死敌。”
“这对您，对我们，都是如此。”
坎铂尔淡淡的开口，微微低着头，亚伦无法看清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
作为圣杯教会的教区长，坎铂尔在想些什么呢？
他又有什么其他的盘算？
亚伦除了自己的管家和宠物外，不信任任何人，更别说是坎铂尔了。
所以，他口中发出冰冷且轻蔑的声响。
阿尔伯斯感到了一丝愤怒和羞辱，但坎铂尔站在他面前，阻止他任何非理性的行为。
“您觉得我说的不对？”
“让他上来好了，”亚伦笑道：“我一直很期待他来到这座城市，你可能不知道，巫师之间也需要相互交流，分享知识。”
“交流，分享？”坎铂尔道：“还是厮杀，抢夺？”
“你想怎么理解，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
坎铂尔笑了笑道：“那我就按照我自己的理解方式来判断了。”
亚伦咧了咧嘴，不再浪费时间在这个问题上。他出现在坎铂尔面前，除了是想要了解教会强制传教的目的之外，更重要的是想要通过坎铂尔了解五年前的那场失控的梦境。
“坎铂尔教区长，”亚伦淡淡道：“巫师的时间是非常宝贵的，我既然出现在你面前，就意味着这一段时间我给了你，所以，你应当付出一定的代价。”
他的意思是，见面是需要付费的。
阿尔伯斯却顿感紧张，整个人的灵性开始凝聚，他的“圣体”微微闪烁起光泽。
“怎么，你想将自己的‘圣体’送给我作为礼物？”亚伦冷笑道。
“阁下需要什么？”坎铂尔道。他不是阿尔伯斯那样的固执的人，不会将其视作是威胁，而是视作交易。
“一段过往，”亚伦淡淡道：“教会需要将五年前的那段过往完整的告诉我。”
“五年前......”坎铂尔面无表情的开口：“您指的是五年前那位巫师造成的污染？”
身侧的阿尔伯斯开始感到恐惧。
他就像是溺水的人，好不容易脱离了凶险，却在某一个日子里，突然回忆了那种窒息般的恐惧。
他对巫师的恐惧，便源自于那一天。
他深深地呼吸，听见了自己那急促且恐惧的心跳声。
“我对那段过往，非常好奇。”他听见黑巫师开口。
“教会知晓的并不太多，只有目击者在事后的回忆，在那次事件中，我们牺牲了太多虔诚的人。”坎铂尔教区长说。
“我要所有的目击报告。”
“不行！”阿尔伯斯猛地开口，语气尖锐。
“这件事情你说的算？”黑巫师语气平淡的说。
“我亲眼目睹了那场惨剧.....你如果是打算重现那场噩梦，我一定会阻止你，哪怕是死亡。”
“你的死亡对我来说，毫无威胁，”亚伦道：“交出那段过往，不然，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了。”
“教会会尽快整理出那些目击报告，但您应该清楚，这些内容本身带着污染，我们早就完成了封存，所以想要重新启封，需要时间。”坎铂尔道。
阿尔伯斯错愕的看向坎铂尔，嘴唇蠕动了片刻，颓唐的低下头去。
“这样吗？”亚伦道：“你该不会告诉我，这个时间要等到血月结束吧？”
坎铂尔狡猾的叹口气：“我们人手不足，大都为血月来临做着准备，如果您着急的话，可以亲自前往大教堂地下，自行解封，我会全程陪同。”
你这个该死的老卑鄙！
亚伦心中暗骂一声。
他要是真的跟坎铂尔进入大教堂，那该被封印的就是他自己了。
老家伙坏得很。
亚伦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坎铂尔身旁撑伞的红发男子。
“你叫......阿尔伯斯，对吧？”
他冷冷的笑道：“你也是五年前的亲历者，你脑袋里还残留着那份记忆，我应该直接扒开你的脑袋，将其翻找出来。”
阿尔伯斯面容坚毅冰冷的看向亚伦，他脸上的恐惧忽的消失了，变得更加无畏且肃然。
他竟脱离了恐惧和颓唐，变得虔诚英勇，如果黑巫师真的这么做了，他将不再犹豫，以一位教会骑士的尊严，挥剑相向，让上帝见证自身灵魂与肉体的炽热燃烧！
亚伦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抿抿嘴。
坎铂尔推了推眼镜：“我向您保证，窥伺一位虔诚的‘白银阶’，是很难奏效的，信仰武装了他的大脑。”
“是吗......”亚伦冷道：“那就尽快准备好我要的东西，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得不到，那我就要看看那信仰的武装究竟有多么强大了。”
“我们会尽快准备，但解封需要时间，恐怕还是得等到血月之后。”坎铂尔温和却又坚定地说。
“呵.......”
黑巫师不再开口，他彻底融化在黑雾之中。
“呼。”阿尔伯斯克制的吐出一口气，面容变得疲惫。
“回去之后，用圣水清理全身，完成一丝圣洁的祷告仪式，我们必须借用仪式的力量净化心灵，防备黑巫师那无孔不入的污染。”坎铂尔平静道。
这种高规格的净化方式是一场辅助圣事，需要神父和静谧修女辅助，加固大脑中的信仰，净化那些隐秘的污染。
黑巫师的影响正在加剧，他的污染正在变得越发恐怖，其中最为可怕的，不光是对生态，环境和血肉的污染。
那种极度隐秘，悄无声息的思想污染，才是最恐怖的。
“深海教团”能够做到的事情，黑巫师同样具备。
教会的强制传教，不光针对“深海教团”，同时也是在防范黑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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