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沿着路线图向后看去,众人忽然感到一阵头晕。
这些路线如同非欧几何般错综复杂,只要探索过“深度”的人都知道,如果按照路线去走,只会彻底迷失。
“很好,我们现在确认了起点的位置,剩下的就是......找到起点。”
奥德里奇喃喃道。
“问题的关键是找到关键的问题,”亚伦看着他,“你很有洞察力。”
奥德里奇没听出嘲讽的意味,冲亚伦咧嘴笑了笑。
“想要找到’深度19’,应该需要某些特别的方式方法,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借用巫术仪式,从而快速抵达‘深度19’,而不是单纯靠运气或者某些不可靠的‘暗流’。”阿米莉亚建议道。
“很好的建议,”,费娜道:“不过仪式同样存在危险性,如果我们能知晓通往‘深度19’的正确通路或是某种捷径,会更好。”
亚伦听着,思索了片刻,从灰口袋里取出自己之前找到的深潜会遗留的地图。
他将其展示给众人道:“这是我之前得到的一份地图,记录了从‘深度0’一直到‘深度45’的路线,不过越往后,越是复杂,就像是一团杂乱无章的涂鸦,如果能够正确解读的话,我想我们有机会快速抵达‘深度19’。”
众人凑近了去看,眼神微微眯起。
“一份记录深度路线的地图价值连城,你竟然主动交出来?”瓦尔德警惕道。
“我兄弟虽然看着小气,但关键时候非常大方。”图拉斯笑道。
亚伦此时非常后悔。
“这张地图对现在的我们很重要。”巴洛斯语气有些低沉嘶哑。
“如果能复制拿去学院卖就好了,可惜,学院禁止学生出售关于‘深度’的地图。”奥德里奇有些遗憾。
“为什么?”亚伦抬头看他。
“‘深度’之中的秘密很多,地图会放大探索欲和好奇心,学院担心这会导致更加糟糕和危险的事情发生。”
奥德里奇说着,盯着地图不放,试图将其牢牢记在脑子里。
可那些路线的复杂程度,是他根本无法凭着脑子去记忆的,他只觉得脑袋越来越痛,似乎有东西要流出来了。
他赶忙喝下一瓶“帷幕灵药”,他旁边的几个人悄悄离远了一些。
众人埋头解读,试着从那些错综复杂的路线中找到关键的节点,仿佛是从毛线团中找出线头一样。
一个小时后。
阿米莉亚和瓦尔德率先抬起了头,她们相互看了看。
前者眼神淡漠,后者则有些不服气。
她们抓住了“线头”,解读出从“深度31,猎手密林”离开,进入那片幽邃的“虚空”,然后缓缓’上浮‘,进入‘深度23’,借着其中的‘暗流’,抵达‘深度19’。”
“如果地图没有出错的话,这是最佳路线。”瓦尔德开口。
“为了确保安全,我们需要提前准备庇护仪式,做好防护措施,争取只用一次尝试,就能进入‘暗流’。”阿米莉亚道。
“开始准备吧。”
亚伦看着众人,眼眸冰冷且理性。
一旁的巴洛斯张了张嘴,他欲言又止,再一次陷入某种无法言说的痛苦之中。
五分钟后。
亚伦重新完成了潜水服的打造,他也瞧见了奥德里奇他们的防护措施。
和厚重的黄铜潜水服不同,这些家伙的防护措施更偏向某种兽皮材质,上面画着诡异的铭文,施加了各种防御性魔咒。
在他们的脑袋上,顶着一个椭圆形的密闭铁质头盔,有某种炼金装置安装在嘴巴区域。
亚伦认认真真的学习,问奥德里奇要了一个嘴部装置。
这有减少污染的功效。
他将其加装在自己的潜水服上,又请求阿米莉亚为他施加属于巫师的附魔技艺。
“你来完成吧,达尼。”阿米莉亚道。
达尼幽绿色的眼睛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亚伦,小心翼翼地抬起魔杖,在潜水服上刻下某种铭文的痕迹。
“多谢。”亚伦笑道。
“不......不客气。”达尼蚊子哼哼般道。
半个小时后。
除了图拉斯外的其他人一同完成了庇护仪式的刻画。
仪式完成后,众人潜水服上渐渐泛起暗淡的金色。
巴洛斯站在离开“坏孩子藏书室”
“离开这个‘深度’需要通过密林中的一条小径,都小心些。”
瞧见众人点头,他猛地拉开门扉。
门外,只有满地的落叶和一排排阴森冰冷的树干。
在一瞬之间,亚伦蹙起眉头。
他似乎感到了某种狰狞且疯狂的视线。
但他还未反应过来。那视线就消失了。
“走!”巴洛斯喝道。
众人提前穿戴好了潜水服,快步冲出,踩碎了无数落叶。
这一路出奇的安全,他们很快站在了一道软烂粘稠的泥潭旁边。
“离开后不要乱窜,不要放松警惕,”巴洛斯回头看着众人,“如果遭遇危险,别指望其他人会救你!”
说罢,他朝前迈出一步,落入了泥潭,缓缓消失不见。
亚伦等到瓦尔德陷入泥潭后,这才回头对奥德里奇道:“让我先走,你等会。”
“哦........”
亚伦说完,对达尼招招手:“你跟上我。”
说着,他警惕的看了一眼奥德里奇,这才进入了泥潭。
他没有感觉任何泥潭的粘稠,相反,他仿佛被漆黑的海水再一次包裹住了。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几个零散的身影。
那是巴洛斯,瓦尔德和班迪。
亚伦转过头,看见突然落下的达尼,奥德里奇,阿米莉亚等。
他们顺利离开了“深度31,猎手密林”,进入了一片彻底的虚无当中。
站在最前方的巴洛斯挥了挥手。
众人缓缓跟上。
亚伦活动了一下手脚,在增强了潜水服后,他感到那些呢喃呓语,还有某些不该看见的画面减弱了。
这是好事。
没有人注意到,在众人身后不远,一个黑漆漆的影子远远地跟着,就像是一位耐心的猎人。
尽管它离开了自己熟悉的狩猎场,但对于追猎的渴望,让他变得愈发疯狂。
它在等待,等待猎物陷入虚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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