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陷入了无比焦虑的躁动之中。
索菲靠在墙角,沉默且压抑的啜泣着。
奥德里奇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变得更加的丑陋了,他将头埋在厨房的水池子里,打开水龙头不停的浇灌。
图拉斯默默走到冰箱前,将冰箱门开了又开。
他感受到一阵冷气,却不知道冰箱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想到这里,他更加绝望了。
巴洛斯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说,像是一座沉思的雕塑。
费娜站在一旁看着他,她捋了捋短发,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后,只剩下叹息。
阿米莉亚神情理性的盯着外面覆盖天际线的晨雾,达尼站在她身旁,盯着她的脸,还在想着她当时想要抛弃自己的话,他的心变得刺痛。
瓦尔德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认认真真的看了看。
——我的魔杖会以几乎毁坏的样子到达第五纪元,这预示着我的死亡?
这里难道就是我的终点?
瓦尔德心中悸动,那是一种无助和恐惧。
她下意识寻找亚伦的身影。
客厅里却找不到。
瓦尔德一怔。
他离开了?
他真的找到了离开的线索?
房门被打开了。
亚伦神清气爽的从厕所里走出来,马桶抽水的声音在身后响着。
他完全的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理状态,刚一走出来,就撞见了其他人怀疑的目光。
“我就上个厕所,你们别紧张。”
图拉斯闻言,立刻冲入厕所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走出来,咬牙切齿的盯着亚伦。
“你干什么?”亚伦不解。
图拉
“怎么用?”
“什么?”
“厕所!怎么用?”图拉斯冷道。
亚伦:“.......”
问如何使用厕所这种事情,你至于这种态度吗?
难怪瓦尔德瞧不上你。
亚伦想着,简单的指点了一下。
其他人悄悄地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趁着其他人排队上厕所的功夫,亚伦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将自己之前积攒的还未来得及看的书籍放在一旁。
他抽出一本,认真的阅读。
“你在看什么?”奥德里奇问道。
“《中级死灵学第二版》。”
亚伦头也不抬的道。
这可以帮助他巩固基础知识,其中关于幽魂,亡灵的知识,也能帮助他的灵体更加凝聚。
奥德里奇微微一怔,有些佩服的盯着他。
在这样似乎已经彻底绝望地情况下,他竟然还能看得进去书?!
这个人这么爱学习的吗?
“你真的不知道出去的方法?”奥德里奇压低声音,“你可以偷偷告诉我,我保证不说出去。”
“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亚伦困惑的转过头,“我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找点别的事情做。”
顿了顿,他道:“就跟你刚才在那边洗头一样,纯粹是打发时间。”
奥德里奇脸有点红。
他刚才确实有些情绪失控,但好在,上了厕所后他现在已经找回了理智。
“你心态真好。”奥德里奇道。
如果你经历了我眼下所
亚伦默默地想着。
巴洛斯从厕所走出来,脸色终于不再那么阴沉了。
他看着低头看书的亚伦,不甘心的咬了咬牙。
他高傲的性格不允许自己输给对方。
他拍了拍腰间的口袋,一本本书充满灵性的飘了出来。
巴洛斯施展了“驱使咒”,这些书顿时扇动“翅膀”,分门别类的排列整齐。
“你也打算学习?”奥德里奇道。
“我可不像某些人,基础知识不牢固。”巴洛斯阴阳怪气道。
“你什么意思?”
图拉斯有些敏感的扭过头来。
巴洛斯看都不看图拉斯,语气平淡道:“别忘了,我们是为什么而来的。”
“我把‘坏孩子藏书室’大部分的书都放在这里了,‘化形俱乐部’可以继续之前的工作,我不想放弃。”
“研究‘扭曲化形’就能改变我们现在的状态?”索菲问道。
“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强。”
巴洛斯见众人看着自己,那高傲的自尊得到了满足,他昂首道:“我们是巫师,求知是我们的本能,这个封闭的房间能困住我们的身体,却困不住我们的欲望。”
亚伦从书里抬起头来。
这句话他倒是觉得说的挺对的。
“哼。”
图拉斯不屑一顾的讥笑了一声。
他一句话没有说,从那堆积如山的书堆里面抽出一本都拉冈文字写成的书,默默地走到了一旁。
其他人见状,也各自取了一本书。
只要他们还能保持求知欲,他们就有机会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他们各自占据了角落,有的进入房间,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
亚伦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都快要被感动了。
可惜,他其实并不能准确体会这些人的感受。
他的恐惧,焦虑和俱乐部其他成员从本质上就有所不同。
他们是肯定会出去的。
图拉斯和瓦尔德如果出不去,就不会有未来所发生的一切。
也就不会有自己得到的针对瓦尔德的通缉令。
未来是既定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知晓了结果,只是不知道过程罢了。
所以归根结底,他们总能离开这里。
亚伦好奇这个方法究竟是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
想起奥德里奇刚才钦佩的目光,他有些惭愧,赶忙低下头,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啪嗒。
乌云盖住了整个城市,点点的雨滴落在了窗户上。
屋子内一片昏暗。
众人从知识中抬起头来,观察了许久,但这场雨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雨越来越大,时不时有闪电掠过。
俱乐部成员沉浸在知识之中,并没有注意到,在闪电转瞬即逝的那一刹那,有一团庞大无边的阴影在这座繁荣的现代都市的深处一闪而过。
即便是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在它面前也极度渺小。
它似乎有一双怪异的翅膀,有着章鱼般的触手和近乎于人的臃肿躯体。
那扭曲的姿态,光是目睹,都能让人窒息,然后崩溃的死亡。
它无法被描述,只在闪电掠过刹那,短暂显露。
次日一早。
索菲死在了一间客房的角落里。
她跪坐在地上,保持着双手合十的虔诚模样,头皮被扒开,粘稠的鲜血从其中流淌而下,覆盖了全身。
这让她显得更加亵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