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地中。
茱莉亚与阿尔伯斯接近了古堡,他们缓缓抬起头来,看见城堡的每一个窗户都拉开了,每个窗口处都有一个黑色的影子站在那里。
“绿色的眼睛,还有不断扩散的污染....城堡里发生什么了吗?”茱莉亚喃喃道。
她的语气显得有些难以置信,内心深处有了某种不该有的猜想。
“霍华德......还活着?
阿尔伯斯重重的叹出了一口气。
他死死的盯着窗户上的影子,不发一言。
冥想室内。
马库斯睁大眼睛,眼神里倒映着那不断变化,光怪陆离的房间,他感到一阵眩晕,整个房间似乎在围着他不断地旋转。
他很难描述现在房间的轮廓,它似乎变成了某种不规则的非欧几何,像是从平面变得立体,像是从三维变成了四维。
“还要多久.....我要坚持不住了.....”
马库斯忍不住尖叫道,他光是看着就感觉自己要将内脏全都吐出来了。
“不许给我呕吐,不然我连你的灵魂都不会放过!”
亚伦发狠道。
他现在共享一个身体,完全不想感受到喉咙中有恶心的异物往嘴里钻。
亚伦光是想着,都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他抬手抽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定了定神后,他的眼前忽的有月光亮起。
这个房间沐浴在银白色的光辉中,而其内部似乎有着一道道怪异的影子,那似乎是某种怪物。
“月光兽.......”亚伦瞳孔缩了缩。
如果没记
摩恩城有,双月的时候也有。
在这些怪物的身影之后,亚伦的确模模糊糊的瞧见了摩恩城。
“啊!!!!!”
马库斯发出了一声尖叫。肌肤开始出现龟裂的痕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亚伦庇护了他,否则他光是看见那座城市的轮廓,都可能原地爆炸。
“坚持住,马库斯,还不到认输的时候!”
这么鼓舞士气的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合适吗?!
况且,如果不是你强行占了我的身子,我根本不用经历这种痛苦!
马库斯心中咆哮。
亚伦没有理会他的想法,而是举起了魔杖。
他勉强释放了一道防御性魔咒,暂时挡住了那些月光兽的逼近。
与此同时,整个城堡开始出现裂痕,有大小不一说完月光兽从裂缝中钻了进来,悄然靠近。
城堡里的家具,餐具还有厨具等等,全都活了过来。
它们如同悍不畏死的士兵,却仅仅抵挡了四五秒钟,就被那些仗着触手和黑毛的怪物撕碎了。
几秒后,它们的碎片开始产生独立的人格。
茶壶的壶口发出尖叫,扑向了破碎的壶身;断裂的餐桌重新站起,向另一半自己发起了冲锋。
砰!
那个猩红眼眸的男人终于进入了城堡,他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进行着观察。
“黑巫师在试图和梦境重新建立联系......”
“他必须弃置一切......”
男人很快瞧见了一只猎豹般大小的月光兽。
他停下脚步,举起了步枪,“‘月亮’试图入侵,正在计算......”
“动机不明,无法计算.....”
“威胁程度,无法计算。”
“可能造成的结果......”
男人身子晃了晃,他的鼻腔内流出鲜血,勉强承载了一部分消息。
“‘月亮’可能造成的结果,梦境再次重置、黑巫师出现异变.....局面会变得更糟糕。”
“变量太多,会造成计划失败。”
“隆顿市必须在这一次醒来。”
男人对准了月光兽,骤然开枪。
“结论:抵御‘月亮‘污染,阻止黑巫师........”
阿尔伯斯和茱莉亚的小队终于踏入了城堡之中,他们很快瞧见了那个进行了眼部改造的男人。
“找到霍华德,他是关键。”
茱莉亚没有理会,她甩出手杖,杀死了一头月光兽后,喃喃道。
阿尔伯斯沉默了片刻,认真道:“茱莉亚,你应该称呼他为‘黑巫师’,而非霍华德。”
茱莉亚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他是黑巫师.....”
“对我来说,他也是霍华德。”
说完,她如同一道阴影般窜了出去。
贝克街的公寓之中。
亚伦灌下最后的一瓶灵感药剂。
“可移动型冥想室”就快要完成了,对它的标记也只剩下最后的收尾。
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将同样作为标记点的“艾格蒙特古堡”塞入其中。
他眨了眨眼睛,逐渐有了些许想法。
冥想室内。
“马库斯.......”亚伦发出呼唤。
“又怎么了?”马库斯大声喊道。
“我需要你的帮助....准确的说,我需要你们大家的帮助。”
马库斯的大脑内,那些密密麻麻的人格同时抬起了头,有的警惕,有的冷漠,有的阴狠。
“我还能怎么帮你?”
“我打算将这座古堡塞入你的大脑之中。”
“什么.....”
“你没听错,这本就是存在于梦中的古堡,它自然能够办到这一点,但你却有局限性......”
“你的大脑配置太低了,根本无法承载完整的梦境,所以,我会将这场梦打碎成一个个碎片,分别塞入你不同的人格之中,然后你们再将这些梦境碎片抽出来。”
“我.....你......”马库斯茫然地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的话说完了,”
亚伦进入了马库斯的大脑,他冷冷的环顾这些人格:“谁赞同,谁反对?”
“黑巫师大人,我们能不能投票表决——”
“没那个闲工夫了,我现在就需要一个准话,你们找一个能做主的出来,这是我给你们唯一的机会。”
马库斯从人群中挤出来,他问道:“我答应你了,你能让我活下来吗?”
“我会保证你的安全,这是我的承诺。”
“我能相信.....相信一个黑巫师吗?”
“你爱信不信。”
马库斯面容狰狞了片刻,他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很好,很有精神。”
亚伦看了看四周,“他同意了,你们呢?”
“我们也同意!”马库斯的人格一个接着一个的喊道。
公寓内,亚伦克制却又无法掩饰痛苦的嘶吼一声。
要将梦境变成碎片,意味着他正在主动尝试破坏这个标记点。
但他又必须足够小心,保证平衡,不至于彻底毁坏。
幸运的是,这座古堡本就已经缺失了一部分。
它现在是纯粹的梦的存在。
这意味着破坏变得更容易了一些。
轰隆隆。
整个城堡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墙壁上裂开了一道道庞大的,蛛网状的裂缝。
碎石簌簌而下,整个城堡开始彻底的崩塌。
它已经失去了现实的身躯,现在就连最后的梦都要消散。
冥想室中,亚伦的瞳孔一阵涣散,他差点无法彻底支配马库斯的身躯。
好在,对方现在意志力不佳,诸多人格分散了他对自我的保护。
那颗眼珠子短暂的闭上了一瞬。
片刻后,亚伦重新睁开,他进入马库斯的大脑,将所有的碎片塞入对方不同的人格之中。
即便只是微不足道的碎片,对于他们来说依旧难以承载。
天空中,那巨大的触手忽的探出,在它即将触碰到那座如同濒死老人般叹息的城堡之前,城堡忽的如同泡沫般消失了。
那触手挂在半空,轻轻地卷曲起来。
与此同时,在茱莉亚和阿尔伯斯面前没有任何属于那座古老城堡的废墟,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墙面近乎于透明的房间。
一个面容丑陋的陌生男人站在房间之中,他其中的一颗幽绿色的眼冷漠的看了过来。
而他的另一颗眼珠,却在不断地改变情感,好像那眼球里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