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璀璨的光芒忽的在虚空之中绽放了。
那些视线同时挪开。
“眼”再度的出现,这一次,它的数量越来越多,逐渐占据了整个虚空。
这些眼睛死死的盯着还留在原地的那些庞大无边的虚影,瞳孔内逐渐凝聚出金色的十字架。
“预言”撤回了帷幕之后。
接着是“蠕行”。
虚空之中,只剩下“火”与“野兽”。
那火焰跳动的眸子还有猩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毁灭和疯狂。
“眼”跳动了片刻。
整个虚空就只剩下金色的“视线”。
祂强行将本该拉上的“帷幕”重新拉上。
片刻后,一切都消失了。
没有“火”和“野兽”,也没有“眼”。
整个虚空回归了平静,一切都变得静悄悄的。
亚伦按着太阳穴的位置,从口袋里掏了掏,略带抱歉的道:“我没炼制过修补肉体损伤的魔药,你回去自己看医生吧。”
马库斯又惊又怒,“你他......”
“我没有医药费给你....”亚伦淡淡道:“但最起码,我保住了你的性命,嗯,我可以帮你解决你大脑中过多的人格。”
“真的.....?”他惊疑不定道。
“不信算了。
“麻烦您了。”马库斯语气立刻变得感激涕零起来。
亚伦冷笑一声,他抓住了梦境瓶,其中的银白色雾霭缓缓地凝聚着,形成了一座近乎完整的古堡。
它掩映在阴影之中,阴森且死寂。
窗户破碎了,墙壁上也有开裂的痕迹。
这是必须承受的损伤。
亚伦将它放置在书桌上。
这座古堡只是暂时性的存放在这里,等到日后搭建“便携式巫师小屋”,可以将它也融入其中。
亚伦此刻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和灵感,这多亏了此次的实践。
不过现在却不是总结的时候。
他走到阿尔伯斯身边,抬起魔杖,有些生疏的念诵治愈性魔咒。
马库斯目睹这一幕,心脏有些疼。
茱莉亚瞧见阿尔伯斯身上近乎撕裂的伤口在魔咒的作用下,渐渐
“谢谢。”
“这就当做是你们召唤‘上帝’的报酬。”亚伦冷笑道。
“霍华德......”
茱莉亚咬了咬牙,想要说些什么,但亚伦却收起魔杖,重新站起了身子。
“我要准备尝试上浮了......”他冷漠道,后背过分紧绷着。
“闭上你的嘴。”
茱莉亚的目光渐渐微弱下去。
她不再看“霍华德”,低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亚伦闭上眼睛,帮助马库斯一点点清理那些因为“月亮”而出现的人格。
惨叫声此起彼伏,马库斯面容抽动,有些于心不忍。
“你想劝我手下留情?”
亚伦感知到了对方的想法,淡淡道。
“这.....我也不知道......”
“你自己决定吧。”亚伦放下魔杖,耸了耸肩。
马库斯瞧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人
“还是清理掉吧,他们不是我,我可不想永远这么活着......”
“好。”
亚伦淡淡道。
他无视了那些人格的咒骂,一个个点名抹除。
片刻后。
冥想室通过了“深度0”,安全的上浮至黑暗之地。
亚伦推开了门。
茱莉亚搀扶着阿尔伯斯走出房间,不远处亮着一盏银白色的提灯。
“再见......”
茱莉亚话音未落,亚伦已经关上了门,整个冥想室消失不见。
亚伦站在房间之中,表情冷漠。
“你和他们.....认识?”马库斯小心翼翼的问道。
“以前认识,不过我已经将他们彻底抛弃了。”亚伦冷笑道。
“如果不是你的身体承载能力不够,我早就将他们杀了。”
马库斯打了一个寒颤。
亚伦感知到马库斯的想法,默不作声。
他必须抛弃霍华德所建立的一切关系,最起码在他解决所罗门之前,必须这么做。
一旦让所罗门从某些微小的细节中察觉他还保留仁慈和同情,它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抹除茱莉亚,从而达到让自己“弃置”一切的目的。
亚伦摸了摸桌上的梦境瓶。
他收回心神,感受到魔力的“根茎”正在一点点的深入“土壤”。
他的魔力开始欢快的跃动。
哪怕他的第二道“门扉”还称不上彻底的修补,但“门”在“冥想室”内,而它又可以随意移动。
这意味着亚伦和梦境的联系愈发的紧密了。
他终于可以继续冥想,让魔力逐渐逼近“高级学徒”的层次。
眼下,我要做的,就是不断积累魔力,顺手解决所罗门和西塞罗,完成“便携式巫师小屋”,钻研“扭曲化形”
“《猎巫法》第013条......”
“第4款,‘高级学徒’及以上.....抹除......”
“第5款,‘高级学徒’以下,不主动干预......”
“上帝”透过阿尔伯斯所发出的声音,还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祂似乎遵循一道律法。
“‘高级学徒’以上抹除......”亚伦喃喃道。
想起那在虚空之中不断监察的眼睛,他心中隐约有所猜测。
“上帝”会主动猎杀“高级学徒”?
不对。
这应该有个条件。
亚伦不由得眯起眼睛。
——“上帝”会主动猎杀第五纪元的“高级学徒”。
西塞罗曾经说过,他需要规
他需要借助“孕育”的方式诞生。
他是“正式巫师”,不能在第五纪元轻易露面。
这就是为了避开“上帝“,规避《猎巫法》?
“如果我尝试晋升‘高级学徒’,会不会直接引来‘上帝’?”
亚伦喃喃说着,心中一阵悚然。
如果我的猜想没有出错的话,那
咣当。
房间轻微的晃动起来。
它既是“冥想室”,也是“门扉”。
这意味着,这个房间不光可以在梦中出现,也能出现于现实。
此时,亚伦将其嵌入了某个荒僻的公寓之中。
“离开吧。”
亚伦冷道。
马库斯打了一个寒颤,踉跄着跌出房间。
不等他反应过来,他眼球中的幽绿色缓缓地消失了。
走廊中,他打了一个寒颤。
转过身子,他犹豫了一下,咬牙重新推开房门。
房间内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股刺鼻的霉味,这里没有黑巫师,也没有那些奇怪的家具。
马库斯揉了揉眼睛,体内的剧痛还在时不时传来。
“这不是梦.....对吧?”
他有点分不清了。
贝克街的公寓当中。
亚伦睁开眼睛。
在他的眼睛之中,藏着自己的房间,也藏着门扉。
他把这个房间暂时性的藏在了自己的大脑中。
随着他彻底回归身躯,魔力逐渐填满了身躯,如同几乎干枯的树根终于吮吸着水源。
手中,“接骨魔杖”欢愉的震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