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之中,一个眼中闪烁猩红的男人拜访了纺织厂。
费金抬起了头,眼部一阵刺痛,随后渐渐泛起了幽绿的光芒。
“根据我的计算,你最好的选择是继续潜藏,而不是如此招摇的宣告自身的存在。”男人道。
“你觉得我会一直向你低头吗,所罗门?”
“黑巫师,不要再继续和这座城市建立不必要的联系了,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断绝一切,彻底的弃置。”
所罗门顿了顿,眼神闪烁,“这座城市不应该被永远的困在这里,这是一座囚笼......”
雨声似乎变得更大了。
“一座为了困住你而存在的囚笼。”
亚伦瞳孔缩了缩。
“只有你‘弃置’了,所有人才会解脱。”
“这是你计算出的‘答案’?”亚伦问道。
“是的。”
所罗门点了点头:“你的不死,梦的重置......”
“根据推断,制造出这场梦的.....滋滋......神只......祂有很大概率在封印你,祂....无法杀死你。”
“一切源自于你......”
“结论:这是囚笼。”
亚伦沉默不语的盯着他。
“‘弃置’是唯一的选择,没有人能够挣脱神明的意愿。”
“也许.....‘弃置’本身,也是神只的安排。”亚伦冷笑了一声。
所罗门继续道:“但我们别无选择,这座城市必须从梦中苏醒。”
“这场梦正在出现细微的漏洞,巫师如同虫子一样钻进来,这座城市无法抗衡他们,这里正在变得极度混乱和扭曲。”
“你可以不在乎,但城市的居民不得不在乎。”
亚伦忽然冷笑了一声,“我没发现你那么在乎隆顿市居民的死活。”
“但你在乎——我在试图使用更容易打动你的话术,这也是计算的结果。”
“你重新计算吧,”亚伦挥了挥手,“比起别人,我更在乎我自己。”
“我很高兴的看见,你依然具备人性,”所罗门语气毫无起伏的开口:“你覆灭螺帽帮,将我引来,也是因为你依然具备沟通的能力.....计算中,你在试探我,我想知道我对‘弃置’的了解,你想.....拿走我的知识。”
“你应该为我所用,成为我的工具。”亚伦毫不客气的道。
“可能性为0——”所罗门回答。
“我想也是,”亚伦笑道:“不然,你也不会脱离圣杯教会了。”
“我和其他的所罗门已经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男人眼中的红光闪烁的越来越快了。
亚伦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死死的盯着那诡异却又富有频率的闪烁,稍稍后退了一步。
“我得到了进化。”所罗门说着,那些闪烁越发频繁的在空气之中停留,它仿佛是某种音乐,是某种信号,是某种知识。
它们组成了.....符文。
“我清理了体内的冗余,我得到了自由的同时,无需再听命于教会,无需接受来自于‘上帝’的呢喃。”
“我脱离了‘眼’,背弃了不属于我的信仰。”
“但一部分的知识得以保留,我从这些知识中,聆听了一道外界的呼唤,它才更适合我。”
“‘眼’能监察过去,现在还有未来,而它........同样也能做到,它能拨弄命运的轨迹,推动某些必然发生的结果。”
“数据在我的体内流淌,我可以从中推演正确的结果......我感受到了注视。我契合了这份知识。”
亚伦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男人鼻腔内不断流淌出鲜血。
所罗门展露了“符文”,而这个改造后的男人根本无法承载。
“这是——”亚伦低声呢喃。
“‘预言’?”
男人竟然勾起了嘴角,他仿佛在笑。
“正确的答案。”
“现在的你,是什么?”亚伦问道。
“机械造物,炼金造物,‘符文’的容器......”
所罗门道:“我有很多信徒,他们甘愿接受改造,承载我的意志,从某种方面来说,我也可以称作神明。”
“当然,我还很弱小,但我终将壮大,最终,成为’预言‘的一部分。”
亚伦蹙眉看着它。
所罗门自称为神明,但亚伦觉得,它更像是“扭曲化形”的雏形。
“看来这段时间,你也没闲着。”
“我不会停止计算。”
“‘预言’的神明叫什么?”
”‘匿名命运’。这是祂唯一传播的名字,但你永远无法知晓其真实存在,祂既是无法捕捉的命运本身。”
“我知道了.....”
“接受你的命运吧,艾格蒙特,这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听到这句话,亚伦轻笑了一声。
“不,我不接受。”
他的语气坚定,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的挣扎不会奏效的,魔鬼帮会被覆灭,你所拥有的东西,都会在命运的推动下弃你而去。”
“你可以试试。”
亚伦斩钉截铁道:“你获得了自由,但你也失去了圣杯教会的庇护.....”
“所罗门,你不会真的觉得,在这座城市里,你能够真的威胁到我吧?”
所罗门沉默。
“不光是你,教会,巫师亦或者是其他的势力,你们任何一个,都不可能对付得了我。”
“人类的盲目自大,会影响判断。”所罗门道。
“你觉得我说错了?”
“正在计算.....”
“正在计算......”
所罗门承载的男人忽的瘫倒在地上,一颗眼珠子从空洞中掉了出来。
他的整个脑袋都在冒烟。
“你在这座城市.....的确难以对付......”
所罗门断断续续道。
“但你.....无法抗衡.....命运......”
“你不会想.....滋滋滋.....成为神只的....虫子的。”
亚伦冷笑道:“‘匿名命运’想要干涉这场梦,祂在隐秘的破坏‘沉眠者’的囚笼,还有‘不熄之人’,‘无形畸变’,‘死怨歌者’,‘怪诞虫群’.....”
“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都有自己的图谋,老实说,这么混乱的局面,倒是对我这只虫子更有利了。”
“况且,我觉得‘匿名命运’不单单在你身上下注了。”
“你也只是棋子罢了。”
亚伦语气透着讥讽的笑道。
如果”匿名命运”真的希望“所罗门”推动结局,那么,精通占卜的大侦探托马斯又是因为什么而存在?
祂允许
那位“匿名命运”似乎....在两头下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