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面容惊讶地“哦”了一声,“一位不具名的支配者?你确定这条道路不会更加危险?”
“谁又能知晓呢?”瑟尔耸了耸肩,收敛了表情:“无论选择哪个‘符文’,都非常危险,但如果收益大于风险,作为巫师一定会欣喜若狂的。”
“那个支配者.....有什么可靠的消息吗?”亚伦道。
“目前还没有,”瑟尔道:“所以这虽然是一个选择,但会严重拖慢你晋升的速度,倒不如先完成晋升,再去寻找祂。”
“只要你不在一道‘符文’中过分深入,更换‘符文’去学习研究,就不需要承担太大风险。”
“嗯......”亚伦眨了眨眼睛。
他随即看向瑟尔期待的目光,轻笑道:“我需要一点时间思考。”
“尽快吧,”瑟尔抬起手摸了摸亚伦的脸颊,“如果未来我们一起研究‘毁灭’,一定会很有趣的。”
说着,她就打算脱掉衣服,钻入“安格鲁”的被窝。
“你做什么?”亚伦不解。
“你觉得我裙子都脱了,你问这种话合适吗?”瑟尔错愕道。
“合适,”亚伦点了点头:“又不是我让你脱的。”
“你!”
“再见吧,瑟尔小姐,今天太晚了,我需要好好休息。”
瑟尔眨了眨眼睛,露出笑容:“你在外面的时候偷吃了,对吧?”
“是的,我最近吃的太饱了。”
“好吧.....”瑟尔恋恋不舍的叹息了一声,“明天要准备给那些孩子上课,你负责基础魔药学和草药学入门,别忘了。”
“我不会忘记。”
瑟尔看着“安格鲁”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觉得有些陌生,甚至内心隐隐流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
但她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觉得不足为奇。
等到瑟尔走后,亚伦擦了擦头上的汗。
他仔细回想瑟尔之前的话,过了许久才喃喃开口。
“先挑选‘符文’,学习新知识,然后是尝试瞒过‘眼’达到‘高级学徒’.....至于那些追逐‘局外人’的学徒......”
“嗯,一点点来吧。”
亚伦需要对破碎“符文”有更深入的了解。
很显然,“覆鳞”,“黄昏”和“毁灭”并不是仅有的。
或者说,这三者只是“多恩孤儿院”搜集的。
“也许......我得找机会前往‘魔法幽径’看看。”
这是安格鲁记忆中,巫师进行交易的地方,有些类似于“荆棘市场”,却更加隐蔽。
但它什么时候开启,眼下只有多恩爵士清楚。
次日一早。
亚伦换上安格鲁偏爱的深灰色西装,走入了教室。
此刻,新入学的孩童们正瞪大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那些被安格鲁亲自带来的孩子却又显得神情紧张,手指恐惧的颤抖着。
他们见识过安格鲁的凶狠,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打死。
作为尚未尝试冥想,服用药剂,踏足“初级学徒”的学生,他们还不足以学习过于高深的知识。
但他们需要提前具备一定的基础认知。
亚伦站在讲台上,随手翻看课本,忍不住蹙起眉头。
按照安格鲁的记忆,这份魔药学课本已经流传了二十年以上。
听说,是自第四纪元的魔药学知识拼凑而来。
他咳嗽了一声,放下课本。
“打开课本第一页,关于‘金棘草’的药性....嗯,第三行划掉,这是错误的,记住,这种草药不能直接丢入坩埚当中,需要将其碾碎,并最少放置三天以上,才能使用,不然会有毒素残留。”
“安格鲁老师,”一个孩子怯生生的举手,挣脱开身旁女孩恐惧的拉扯,“您是说,课本上写的是错误的吗?”
“当然,”亚伦点头:“以我说的为准。”
他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就发现了四处错漏,如果按照这份课本去教学,日后熬煮魔药很容易出现偏差。
亚伦心中默默地道。
这么一想的话,虽然瓦尔德卑鄙无耻,在笔记中留下了后手,但关于魔药学和草药学的知识却是足够正确的。
从某种亚伦并不愿意承认的角度来说,她是一位合格的老师。
最起码,在这基础学科上,亚伦学习的非常扎实。
“可如果课本是错误的话,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学它呢?”那个脑袋圆滚滚的孩子困惑道。
一旁的女孩见过安格鲁的凶狠,再也不敢拉扯他了,惊恐地低下头。
“好问题,”亚伦笑道:“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没必要去看课本了,一切以我教导的为主。”
“你甚至可以将这本书丢了。”
说着,他看着那个孩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莱瑟曼,安格鲁老师。”
“很好,莱瑟曼,请继续保持你这种好奇的精神。”亚伦点了点头:“这会让你之后的路变得更加危险,当然,也会更有趣。”
那个女孩连同其他之前跟着安格鲁来到德威尔市的孩子们纷纷仰起头来,惊愕的看着他。
亚伦笑了笑,淡淡道:“现在,如果各位没有问题了,我们继续上课。”
下了课后。
亚伦走出教室,看见了多恩爵士,他一只手按在漆黑的手杖上,冲亚伦点了点头:“安格鲁,你跟我来。”
亚伦沉默的跟上多恩爵士,进入他的办公室。
“我不让你进行‘巫师小屋’的尝试,你应该不会恨我吧?”
“当然不会。”亚伦冷漠道。
“我也是为你好,”多恩坐在椅子上,严肃的开口:“即便是从初级提升至中级,也是具备风险的,如果不能做好准备,贸然尝试的话......”
他盯着亚伦的眼睛:“会死。”
“相信我,多恩孤儿院已经送走了很多具备天赋,却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学生。”
“话虽如此,多恩爵士,在我之前的那些学生中,应该还有不少的‘初级学徒’乃至‘中级学徒’,他们去了哪里?”
这是安格鲁心中一直困惑的地方。
他有许多猜测,每一个都预示着危险。
多恩爵士仿佛是看透了他的想法,苍老的脸上浮现笑容:“你总是很好奇这一点.....试探过我很多次。”
“除了你们四个之外,我培养过很多的巫师学徒,老实说, 他们不具备继续提升的可能,没资格留在这里完成教学,所以我给他们安排了其他事情。”
“其他事情?”安格鲁好奇道。
“你真以为这家孤儿院只是为了不计成本的培育新鲜血液那么简单吗?”多恩爵士摇了摇头。
亚伦表现出好奇和惊讶的神情。
多恩笑了笑:“你以后会知道的,我很看好你,我甚至可以考虑让你接替我的工作。”
“这是我的荣幸。”
亚伦露齿一笑。
“很好,”多恩点了点头:“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尝试晋升?”
“我想多了解一些关于破碎‘符文’的事情。”
多恩微微蹙眉:“我收藏的‘符文’难道还不够吗?”
“我想慎重一些。”
多恩深深地看了亚伦一眼,道:“我可以告诉你通往‘魔法幽径’的一次性仪式,你如果想要了解‘符文’,就去吧。”
“多谢老师。”
“别急着谢我,”多恩淡淡道:“正好,我需要你顺便帮我送个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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