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名名学徒倒下，在法阵之上，渐渐地凝聚出了一道虚幻的人影。
它逐步变得凝实，那些死去学徒的魔力正在一点点的汇聚其中。
它很快的接近了“中级学徒”的终点，并开始朝着“高级学徒”晋升。
但这终究只是假象。
这是为了欺骗.....“眼”？
亚伦抬着头，瞧着这层人影，若有所思的想。
他并没有担忧自己的处境，反而右眼渐渐凝聚出暗淡的绿光，他正在以“晋升”作为前提，进行不断地推演。
他必须确保一切都万无一失。
“上帝”
还有这座剥皮城似乎正在发生的事情。
“蛇窟”是”覆鳞”的星辰？
还有头顶的蛇蜕.....它似乎也能够隐匿气息，削弱“眼”的注视。
亚伦思绪快速转动。
很快的，随着头顶人影趋向“高级学徒”，一道神圣的目光渐渐开始凝聚了。
它模模糊糊的出现在大厅之上，四下扫视。
历史削弱了它的存在。
但它依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那颗冰冷机械的眼眸很快停顿下来，垂下视线。
这道视线穿透了蛇蜕，落在了那道人影之上。
霎那间，它被定格了。
无法摆脱，无法动弹，神圣的烛火渐渐在它身躯之上燃起，这是一种彻底的净化。
“眼”不允许任何人逃脱《猎巫法》。
《猎巫法》第013条第4款，“高级学徒”及以上，必须抹除。
这道律法自“上帝”诞生之后颁布。
“高级学徒”自此变得谨小慎微。
他们虽然能够隐匿自身，克制施法，不在现实和梦境造成太大波动，从而进行规避，但最危险的，却还是在晋升之时。
这一刻的气息，是根本无法彻底隐藏的。
哪怕逃入历史，但《猎巫法》依旧残忍地降临。
“继续献祭.....”
克雷斯催促道。
“好.....”维拉赫斯点了点头，将魔杖对准了法阵之中那个一直抬头看着天空的男人。
但她还未激活魔咒。那个男人却似乎有所预料，忽的低下头，神情平静的看向自己。
在对方的右眼中，幽邃的绿光如同旋涡般流转着。
“你——”
维拉赫斯隐约觉察到某种不安地征兆，她立刻就凝固了周遭的时间，庇护住了自身。
而就在此时。一股庞大且完整的魔力正在缓缓地凝聚，宛若一名正在苏醒的巨人。
这股气息和法阵上方引来“眼”的人影非常类似，唯一不同的是，这是绝对真实的。
这股魔力从那个男人身上浮现，就如同是黑暗之中猛地点燃的烛光！
一股威压席卷而来，宛若煊赫且炽热的阳光笼罩了所有人。
亚伦的身躯在这一刻，同时存在于现实和梦境之中。
地面之上，覆盖了一层青苔般的阴影，它遍布整个大厅，让所有人不得不低下头，屏住了呼吸。
亚伦毫无阻碍的抵达了“高级学徒”的层次，而这个层次在他“弃置”一切的时候，曾经短暂的踏足过。
他虽然只体验过一瞬，却已经足够。
所以，他无需任何复杂的步骤和积累，一切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粗暴。
他唯一需要在乎的，就只有“上帝”的注视。
亚伦抬起了手，体内的魔力既虚幻又真实，而一旦达到“高级学徒”，他便可以随意的在现实和梦境之间行走。
在他魔力的笼罩下，他能随意的捏造梦境，并让梦在现实之中显现。
亚伦看着逐渐显露出恐惧的维拉赫斯，轻轻地抬手。
后者就如同脆弱的蚂蚁，被那恐怖的魔力轻轻捏住，随手投入了法阵之中。
她瞬间便消亡了，灵性和血肉全都投身于法阵上方的人影之中。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晋升？！”克雷斯惊怒的大叫道，满脸的难以置信。
雪莉淡灰色的眼珠转动，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来自“蠕行”和“黄昏”学派的学徒们也纷纷变得呆滞且错愕，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呼吸。
这并不符合任何知识。
没有人能够在刚刚开始考试的时候就交卷，而且还能写完全部答案，并达到满分！
亚伦毫无理会，他正在适应体内那宛如实质的魔力，身躯时而模糊，时而又清晰可见。
眼球依然死死的盯着法阵上的人影，但它还是分化出了一道视线，锁定了亚伦。
亚伦微微蹙眉，后退了一步，抵挡了神圣的视线。
“你们还在等什么？”亚伦冷道。
雪莉立刻反应过来，转了转眼珠，向亚伦笑了笑，随即立刻开始了冥想。
她同样准备充分，完成了“便携式巫师小屋”，但和亚伦不同的是，她还有其他人，都无法一步踏入，而是需要让灵性，魔力完全统一。
这是一个缓慢地过程，需要小心翼翼的试错，稍有不慎，就会死亡。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尝试晋升，他们也在虚无的黑暗之中，纷纷点燃了属于自己的烛光。
各有不同的巫师本质开始浮现，在这黑暗之中，一些饥渴扭曲且污秽的实体渐渐被吸引而来。
这些也是晋升途中的风险之一，一旦无法抵挡，立刻就会被污染或者死亡。
亚伦冷哼了一声。
“高级学徒”的威压瞬间笼罩而来，那些扭曲污染的实体顿时发出惨叫。
他当然不是为了庇护其他人，只是希望他们能够顺利晋升，帮助自己分担“眼”的注视。
克雷斯急促的呼吸，他好不容易才压抑住心中的恐惧，赶忙闭上眼睛。
他反应的非常及时，眼下虽然出了变故，但他依然可以尝试晋升，并完成学派的任务。
毕竟，学派让他们进入眼下的历史，可不单单只是为了让他们成为“高级学徒”的。
“我允许你晋升了吗？”
一道理性且冰冷的声音忽的在克雷斯耳边响起。
他恐惧的抖动身躯，那在虚无和黑暗中象征他自己的烛光剧烈的摇晃起来。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他顿时失控的向法阵飞去。
“不！！”
尖锐的惨叫声中，他的血肉融化，成为了祭品之一。
来自两个学派的人瑟瑟发抖，赶忙低下头，强压住心中的不安。
他们压根不敢招惹眼前这个能够将他们如同蚂蚁一样随意捏死的男人，只希望自己能够顺利晋升，好好的活下去。
亚伦微微蹙起眉头。
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再一次的分化了。
但他能感觉到，那视线的威力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弱。
它甚至已经开始蚕食自己的魔力，那神圣的光辉让他变得面容苍白。
亚伦眯起眼睛，感受着魔力依然保持着持续蜕变的状态，这种状态让他压根就无法从“上帝”的视线中，重新藏匿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