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微弱灵力勾过那枚令牌,攥入掌心。
正面铸着四个古朴凌厉的大字,血脉猎人。
可凌逍野再熟悉不过。
是游离于
专以猎杀特殊血脉修士、掠夺本源体质为生。
是修行界最阴毒、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暗处势力。
顺着指尖直冲脑海,狠狠攥紧他的心脏,窒息般的痛苦席卷全身。
阿尘重伤垂危、昏迷不醒,毫无半点反抗能力。
人凭空消失,只留下这枚杀手令牌。
如潮水般疯狂涌入他破碎的心神。
终于暴露本心,借机叛逃?
是早已暗中勾结血脉猎人,蛰伏身边多年,只为等待最佳反水时机?
是看透宿命棋局,不愿再为他陪葬,弃暗投明、另寻生路?
阿尘数次为他挡死、数次陪他绝境翻盘、数次在他众叛亲离时不离不弃。
不掺算计、不掺宿命、纯粹干净。
所有温柔尽数成空,所有信任彻底崩塌。
都在
悄然离去、背身远离。
人心最冷,莫过于此。
只剩死寂的痛苦与刺
又一次背叛。
他濒死的直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秘、足以颠覆判断的诡异破绽。
这枚令牌,绝非血脉猎人的制式通用令牌。
只为彰显势力标识。
是早
若非他深耕五行血脉、通晓封印肌理、接触过上古残秘,根本无从辨识。
恰好精准对应老牧民身上百年镇岳禁土诀的禁印解封纹路!
这是破解老牧民
是万古秘辛,寻常猎人根本无从知晓、更无从刻画。
无数
让他心神剧痛、几近炸裂。
为何不惜暴露隐秘、留下解封线索,暗中帮他破局脱困?
为何现场无半点挣
干净得太过反常?
为何偏偏选在绝境最盛、所有人无暇分心的致命瞬间,刻意制造背叛假象?
假叛?真掳?隐忍布局?暗中牺牲?刻意背黑锅?
只留无
让他痛不欲生、无从抉择。
“还在临死愣神?”
暗紫魔纹彻底覆满周身
“双脉紊乱自毁,你本源耗尽、底牌尽失,身边之人尽数叛离,众叛亲离、无路可逃,今日,无人能再护你分毫!”
青黑禁土
眼底执念炽烈而疯狂。
今日终于看到解脱的希望,绝不会放过半分机会。
“废人残脉,再无利用价值。”
“棋局不需要废物,彻底归尘,便是你最终的宿命。”
两
瞬间锁死毫无反抗之力的凌逍野,封死所有生机。
金光大面积崩裂飞散,壁垒摇摇欲坠。
顺着下颌缓缓滴落。
强行以佛国道则制衡两大顶级力量,道则反噬已然伤及她的本源佛基。
她心底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
佛域崩塌,只是早晚之事。
苏清
却依旧无法稳住错乱的双脉本源。
她只
却无能为力。
崖间萧瑟风
心寒一寸空。
生死付秋风。
绝境彻底锁死,再无半分转机。
肉身崩裂的剧痛、心神背叛
让他早已分不清,是肉身破碎更痛,还是人心崩塌更寒。
丹田彻底湮灭、血脉尽数耗竭、灵力一丝无存、肉身濒临崩解、神魂摇摇欲坠。
瞬间便会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可他心底更清醒地明白自己身死的后果。
天地封印再无补全之机。
天道镇纹被夺、佛脉被抽。
世间亿万生灵,尽数陪葬。
他可以死,可他不能在此刻、以此种方式死去。
哪怕被宿命裹挟玩弄、被同伴
放不下这万古棋局倾覆的滔天灾劫。
满口腥甜弥漫口腔。
眼底的死寂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偏执、决绝与疯狂。
爆体而亡又如何?神魂俱灭又如何?飞灰湮灭又如何?
硬生生撑起这破碎天地、无解死局!
凌逍野无
强行催动体内最后一缕扎根神魂的本源五行血脉。
这不是续命翻盘,是燃命自毁。
他以残破肉
硬
不顾肉身崩坏、不顾神魂湮灭,尽数朝着苏清鸢体内渡去。
轰!
精准无误地灌入苏清鸢的佛脉本源深处。
瞬间被强行稳住紊乱力道。
两股万古力量瞬间从互斥互噬,转为互哺共生、完美契合。
苏清鸢周身
原
彻底解封桎梏、极致爆发。
照亮整座死寂沉沦的黑石崖,圣洁磅礴的佛威瞬间镇压漫天魔气与禁土戾气。
可所有代价,尽数由凌逍野一人独自承担。
细密的血色裂纹如蛛网爬满整张脸庞、脖颈、周身肌肤。
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涣散、消散、濒临湮灭。
让他瞬间剥离所有意识、所有感知、所有痛苦。
身躯
呼吸微弱近乎断绝,彻底陷入无边无际的深度昏迷。
再无人撑战局、无人挡杀机、无人制衡双凶。
直直落向那具毫无生机、静静躺卧的少年身躯。
成全棋局、护住世人的少年。
风卷血尘,落满残破崖台,天地一片死寂。
目光死死锁定血泊中的少年,心底只剩无尽震颤、复杂与敬畏。
他被宿命裹挟一生
燃尽血肉、倾尽神魂,以身殉局、以身护世。
舍命舍己、成全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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