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崖战后,山风带血,遍地残灰。
可整片山林依旧透着一股洗不掉的死寂。
寻常修士在此调息,都容易气机逆乱、走火入魔。
半晌才凭着一口硬气撑起身。
再无半点本源环流。
五
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三重伤势叠加,早已将他拖入重伤绝境。
他顾不上自身伤势,踉跄两步,先俯身探向苏清鸢的气息。
一片冰凉微弱,脉象细若游丝、时断时续。
原本
神魂便会彻底飘逝、再无回天之力。
他又挪身查看阿尘。
伤口边缘隐隐泛着淡淡的黑红浊气。
正顺着血脉缓慢侵蚀内腑,无声蚕食她最后的生机。
此刻毒侵骨髓,伤势肉眼可见地持续恶化。
“不能在这里耗着。”
凌逍野低声自语,眼底满是焦灼。
再停留片刻,后果不堪设想。
又单手吃力扶起阿尘,让她半边身子靠在自己肩头。
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一步一步艰难挪步,往山林外围走去。
更无人敢上前搭手相助。
方
那种蝼蚁望天的绝望感,久久无法消散。
掌心被棱角割出细密血口也浑然不觉。
他
今日却全程无解、全程被动。
他
“打赢了魔主,耗空了血脉,打碎了丹田,还拖了两个濒死之人。
实则是把自己所有后路全部堵死,步步都是死局。”
便精准捕捉到凌逍野彻底空洞的丹田气场,眼神沉得厉害。
“修士丹田碎,大道基本断。
经脉尚可修补,肉身尚可重塑,唯独本源气海崩塌,是天生道损。
是死于胜后无援、伤后无药,熬不过绝境,扛不住反噬。”
一身浅伤在方才大战中侥幸保命。
可稍一用力,断裂筋骨便传来钻心剧痛,只能颓然趴回冰冷石地。
“一定要撑住,千万别有事……”
一旁的陈狗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紧那枚发黑的桃木护身符。
今日硬生生扛住了数道魔风侵蚀,早已灵力耗尽、彻底报废。
第一次亲眼
“凌师兄已经拼尽全力了,千万别再出事,老天保佑……”
望着三人离去的萧瑟背影,满脸自嘲苦涩。
以为
而在朝堂棋局、人心算计。
凌逍野今日的惨胜,早已被人算进棋路之中。
无人敢靠近那片残留魔息的区域,更无人敢承接这摊烫手的残局。
山林百里无人,荒径萧瑟。
视线反复发黑,数次险些栽倒。
找一处安全之地,寻高阶丹药,救回两人性命。
可越往前走,他心底越沉。
他此刻灵力尽失、血脉沉寂,就是一个空有虚名的废人。
唯有各大顶尖学
才能吊住苏清鸢与阿尘的生机。
而他如今,一无所有。
无灵力、无资源、无靠山、无门路。
清雅纯净,与黑石崖的污浊死寂截然不同。
正沿路巡查山林边界。
眉眼看似宽
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大能,巫皇学院外院执掌长老,巫玄。
而是早已接到密令,蹲守黑石崖战后残局,等候变数降临。
低声闲谈,言语间满是宗门优越感。
“长老亲自巡边,说是感应到南境本源震荡剧烈,疑似上古封印裂隙异动,特意前来镇压余孽、稳固边界。”
右侧
“区区邪魔余孽罢了,翻不起大浪。
我
镇得住封印、压得住魔乱,寻常邪祟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可惜,没能亲眼见到魔主陨落的场面。”
他们口中不值一提的战局,刚刚险些倾覆整片南境。
正是镇守南境疆域、位列四大顶尖学院之一的巫皇学院巡边长老,巫玄。
远远瞥
下一秒,瞳孔骤然收缩,脚步猛地顿住。
挣脱衣襟悬于半空,对着凌逍野方向虔诚震颤、躬身朝拜。
只对正统五行血脉持有者产生共鸣,从未出错。
常年混迹朝堂与宗门博弈的城府,让他完美藏住了所有失态。
五行血
最好掌控、最好拿捏、最好剥离本源。
高傲的姿态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狂热。
熟读宗门秘典,最清楚五行血脉的无上价值。
“五行共鸣!
是完整的上古五行血脉!”
“传说中的万古第一血脉,竟然现世了!
还出现在咱们南境!”
“老夫巫皇学院长老巫玄,拜见五行血脉传人!”
这一礼,直接将随行弟子彻底震懵。
今日却放下所有身段、躬身行礼。
足以撼动整个南境修行格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