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的风,是死的。
像一张湿冷的殓布,裹得人筋骨僵死。
凌浩站直身子,不再俯身戏耍。
只剩下修士对本源的极致贪婪与冷静算计。
“血已炼净,执念已碎。”
“小野,你这三年的绝境、挣扎、真心、信任,没白费。
你今日的五行血脉,是最纯、最稳、最适合承载万古封印力量的圆满形态。”
话音落下,他抬手结印。
是凌氏宗族失传的顶级禁术——牵血抽元印。
此术不同于
一丝丝、
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抽干本源、沦为废枯。
无形的血色光场瞬间笼罩整座地宫,精准锁死瘫倒在地的凌逍野。
凌逍野本就枯竭的经脉骤然紧绷,崩碎的丹田废墟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不是皮肉之伤,是本源
从骨髓、神魂深处蔓延开来,蔓延四肢百骸。
十指死死抠进冰冷的玄岩地面,指甲崩裂渗血。
每一寸经脉都像被钝刀反复切割、撕扯、研磨。
“呃——”
凌逍野眼底猩红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的涣散。
像是溺水之人不断下沉,耳边轰鸣不止,眼前光影重叠扭曲。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
源源不断离体而出,缓缓涌向凌浩掌心。
一丝、一寸、一缕。
缓慢,却不可逆。
民间有谚:抽丝剥筋痛入骨,断血夺道绝人魂。
这便是凌浩最后的算计。
让凌逍野活生生看着自
最后沦为一具无知无觉、苟延残喘的活死人。
“别动。”
“你越挣扎,血脉流转越快,神魂崩解得越彻底。
乖乖认命,尚可留一具完整肉身;强行抵抗,只会神魂俱碎、尸骨无存。”
可肉身早已彻底脱力,经脉寸寸崩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如同困在无边黑暗里,只能被动承受这场残忍的掠夺。
同时死死锁定地宫入口,防备一切突发变数。
幼时被摘除七
一身修为专为封禁至尊血脉、废掉修士本源而生。
四人各有分工,代号
从无败绩,唯一的执念便是完成指令、求得凌浩许诺的“神魂安息”。
这也是这群无根无魂的傀儡,仅存的虚假寄托。
眼底深处偶尔掠过一丝极淡的人性挣扎。
三年深宫蛰伏,
抹不掉他心底残存的愧疚。
他
亲手将无数无辜
心
只剩指尖微微的细微颤抖,泄露了最后的人性残痕。
就在凌逍野
嗡!!!
一道细碎、清亮、极具穿透力的箭纹灵光,骤然从凌逍野腰间亮起。
那是纳灵囊。纳灵囊布面粗糙、边角磨烂、沾满过往厮杀的血污,看起来平平无奇、毫不起眼,从未显露半点异常。
可此刻,纳灵囊表层隐匿的灰白古纹,尽数亮起银色微光。
纹路纵横交错、次第舒展,形成一道极简古老的箭道符文阵列,穿透地宫的血色光场,刺破层层禁锢,朝着宫外虚空发出连绵不断的隐秘信号。
这不是攻击符箓、不是防御法宝,是上古箭道传承独有的千箭寻主纹。
凌逍野瞳孔骤缩,残存的意识剧烈震颤。
他修习箭道多年,熟读箭道典籍、遍览各派秘传,知晓纳灵囊能固箭、聚气、稳心神,却从不知晓,这只看似普通的纳灵囊,竟然藏着寻主求救的隐秘符文,更能在他本源垂危、性命断绝之际,自动触发护主、传讯之能。
这是谁留的后手?
是父辈遗留?是师门暗藏?还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某人,刻意埋下的伏笔?
悬念瞬间压上心头,可剧痛转瞬淹没思绪,他来不及深究,意识再度涣散。
下一瞬,地宫厚重的玄岩外壁,骤然传来三声沉闷的震响!
岩层震颤、符纹抖动、地面浮灰簌簌脱落。
外层禁锢阵法被一股蛮横霸道的外力强行冲击,阵纹剧烈动荡、濒临崩裂。
凌浩眉头微挑,侧
“倒是有趣。我倒要看看,谁有胆子闯我的炼血局。”
身形一闪,化作两道幽暗黑影,无声掠向岩壁暗处,准备截杀闯入者。
轰隆!!!
剧烈的爆破声骤然炸响,地宫一侧岩壁硬生生被人从外部蛮力破开一道缺口,碎石纷飞、烟尘翻涌。
三道身影顶着漫天尘土,踉跄闯入这座绝境杀局。
为首者,是常年驻守关外、看似淳朴木讷的老牧民。
关外牧民只当他是无依无靠、守着羊群度日的孤寡老人。
可此刻,他早已褪去平日放羊牧牛、与世无争的憨厚伪装。
满头花白乱发
挺直的身姿隐隐透出昔日宗门长辈的沉稳气度。
眼底常年浑浊
只剩沉淀数十年的锐利与沧桑。
此
坚硬可比灵宝,专破深宫禁锢、锁地大阵。
掌心余温未散,方才硬生
消耗了他近十年寿元。
是早已覆灭的顶级宗门「厚土宗」的正统底蕴,绝非普通山野牧民所能触碰。
实则一
默默替他挡下无数暗中窥探的血脉猎人、宗门探子。
殊不知无数次绝境逢生的背后,都有这位老人暗中出手抹平杀机、遮掩气息。
早已褪去平日放羊牧牛、与世无争的憨厚模样。
一身粗
取而代之的是沉淀数十年的锐利与沉稳。
掌
周身萦绕着极其隐晦的大地道韵,绝非普通山野牧民所能拥有。
紧随其后的,是身姿轻盈的小桃。
往日里,她是跟着老
看似是队伍里最弱小、最需要被保护的存在。
白皙的
此刻通红执拗,没有半分少女的怯懦恐惧,只剩浴血死战的刚毅。
看似质
是
恰好克制陆三与四名死士的傀儡禁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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