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滚烫热血猛地喷涌而出,染红身前满地碎石残灰。
实则是悬空走钢丝、刀尖踏薄冰。
复苏的力量越
更挡不住凌浩蓄谋已久的绝杀手段。
这般残破状态,但凡被凌浩抓住破绽,再无半分翻盘余地。
一道清冷纤细的身影被两名深宫暗卫强行押出。
周身萦绕着常年浸染囚狱煞气的阴冷气息。
指尖始终扣着禁锢术印,死死锁死苏清鸢的周身灵力,不给她半点挣脱之机。
洁净的衣摆沾满细碎血污与
微微深陷,渗出一粒粒鲜红血珠,顺着脖颈缓缓滑落,触目惊心。
中了高阶秘术幽锁忘灵术。
此术歹毒至极,不伤人肉身
无法调动半点修为,只能任人摆布、受尽胁迫。
周身灵力尽数封禁,连站稳身形都极为艰难。
可就在她涣散的视线
只剩下揪心的慌乱与彻骨的痛楚。
掌心凝着一缕极致凝练的幽暗煞力,精准锁死苏清鸢的灵台死穴。
不伤人命,却能随时侵入神魂、击碎灵识、废尽修为。
他
既能死死胁迫凌逍野,又不会瞬间杀死人质。
他不急于杀人、不急于抽血、不急于终结战局。
方
他要彻底碾
最终交出最纯粹、无杂质的至尊血脉,完美稳固自己的邪道根基。
身姿从容缓步,一步步走向血泊中央的凌逍野。
儒雅的外表彻底掩去
方才的挫败感,尽数化作此刻拿捏人心的绝对优势。
“小野,你命真好。”
凌浩
“世人皆弃你,无名蝼蚁为你殉道。
可你偏偏不懂安分,残躯破败、丹田尽碎,还要强行启纹、逆势复苏血脉,硬是把自己架在爆体而亡的悬崖上。”
他指
一缕鲜红血线顺着苏清鸢白皙的肌肤缓缓蔓延、晕开,刺眼无比。
可她没有半分怯懦、半分退缩。
她死死
红唇紧紧抿
切勿妥协、切勿被胁迫、不要为她牺牲一切。
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凌逍野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底。
“堂兄,放开她。”
每一个字都牵扯浑身撕裂般的剧痛,带着血脉反噬的窒息感。
体表
浑身经脉剧痛钻心,身躯再度剧烈抽搐,重重跌回血泊之中,溅起细碎血花。
都被狂暴的血脉反噬死死禁锢。极致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放开她?”
凌浩轻
“我布局十年、步步为营,赌上宗族基业、半生修为,亲手颠覆凌氏、掌控深宫,难道是为了放掉你最后、也是最致命的软肋?”
是天地间唯一能助我稳固窃脉道基、彻底破开万古封印、登顶无上大道的本源。
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性命,是你的血脉,是你凌氏正统最后的道统根基。”
“很简单的交易。”
抛出最诱人也最诡异
我立刻
此生不再受半分牵连苦难。”
“不仅如此。我如实告诉你,你父母当年并未彻底陨落,尸骨无存。
交出本源,归顺于我,我便将他们完好归还,让你一家团聚。”
狠狠劈开凌逍野固守多年的执念壁垒,在他脑海中轰然震荡。
是他刻入骨髓的伤痛,是他颠沛流离、亡命复仇的唯一执念,是他支撑自己熬过无数绝境、扛过无数背叛的唯一信念。
寻访无
只寻得父母浴血死守、力战陨落的残碎讯息,从未听闻半点存活的线索。
可凌浩不一样。
手握深宫最高秘权、掌控凌氏所有残余隐秘、洞悉当年宗族覆灭的全部真相。
那万分之一的生机,足以彻底打乱凌逍野的心神。
一念生,万念乱。
凌逍野的心神,彻底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煎熬。
眼前是无解的两难死局,步步皆是绝境,取舍之间皆是剜心之痛。
他毕生苦修
一生复仇无望,宗族血海冤屈永世难雪。
大概率最终落得血脉被抽、亲友尽亡、一无所有的凄惨结局。
凌浩指尖只需轻轻一拧,苏清鸢即刻神魂俱灭、命丧当场。
余生漫漫,只剩无尽的悔恨、孤寂与自我折磨。
一边是
一边是挚爱性命、此生温柔、心头执念、人间牵挂。
两难路口,左右皆输,进退皆亡。
卷着满地
带着深入骨髓的未知寒意,无形之中放大了全场的压抑与绝望。
血脉牵命亦牵情,一念输赢一念倾。
两难路口无生路,人心深处是寒兵。
童谣落地,局势愈发扑朔迷离、真假难辨。
凌浩静
眼底藏着稳操胜券的笃定与冷冽。
他自幼了解凌逍
却最是牵挂至亲、珍视挚爱。
这
唯独情与义、执念与牵挂,能彻底锁住他、拿捏他、摧毁他。
“别耗着。”
凌浩指尖
“你每犹豫一息,她便多受一分罪。
你命硬、执念深,赌得起输赢,她一介女子、灵力被封、身不由己,赌不起。”
拼尽所有意志力,强行冲破部分忘灵术的禁锢。
“凌逍野,别信他……此人无信无义,满口谎言。
血脉不能交,我命不足惜,万万不可自毁根基、辜负殉道之人!”
她看得通透至极。
凌浩
从无半分亲情信义。
只为诱骗凌逍野心甘情愿交出血脉本源。
失去所有依仗,等待众人的,只会是全员覆灭、彻底消亡的结局。
可凌逍野看着她颈间刺眼的血色伤痕,看着她苍白倔强、强忍痛楚的眉眼,心底的煎熬彻底抵达极致。
早已不信世间虚妄承诺、不信人心向善。
他清楚凌浩的话十有八九是骗局,是诱他入局的毒饵。
他就无法彻底狠心、冷眼旁观。
极致的拉扯、极致的两难、极致的痛苦,反复碾压着他的神魂与意志。
皮肉之下
疼得他浑身冷汗直流、视线模糊发黑,几乎要彻底晕厥。
带着极致的隐忍、剧痛与暗藏的算计。
“我交。”
一字落地,全场死寂,风声骤停。
实则依旧死死锁
从未真正放下杀心。
四角迷茫的死士、满心悔恨的老牧民
尽数闻声动容,眼底浮出绝望与不甘。
这场绝境翻盘的希望,彻底破灭。
只剩一片冰冷彻骨、孤注一掷的清明与决绝。
他从来没想过真的俯首交脉、自毁根基。
以半生隐忍、一身性命,为他燃尽黑暗、劈开一线生机。
便是愧对逝者、愧对宗族、愧对所有为他赴死之人。
在所有人都以
他早已在心底布下必死之局、瞒天之计。
骗过凌浩十年城府、骗过人心博弈、骗过全场所有人的眼睛。
肉身濒临爆体,剧痛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魂与肉身。
他恰好
完美遮掩了掌心深处,那一丝微不可察、隐于血色灵光中的银白微光。
那是破穹箭的本源灵光。
专攻虚空禁锢、神魂枷锁、术法禁制、人心囚笼。
当年
从不外露、无人知晓,是他压在心底、从未动用的终极底牌。
可此刻借着
它悄然复苏、默默蓄力、隐芒待发,无人能探、无人能察。
凌逍野心底无比清楚这一击的代价与风险。
血脉反噬已然抵达极限,随时可能爆体而亡。
会彻底撕裂残存的经脉、引爆体内暴走的五行灵力、透支最后的神魂生机,大概率会当场肉身炸开、神魂俱灭,彻底消亡。
这是彻头彻尾的逆天而行、以命搏命、殊死一搏。
可他别无选择。
阿杂以微尘之身、无名之命,为他殉道破局。
今日,他便以残躯之命、毕生执念,赌一次瞒天过海、一箭救卿、逆命翻盘。
装作灵力
低垂的眼底却藏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锋芒。
“我可以交出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