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浩眼底闪过一抹真切的喜色,脚步轻抬,微微俯身,伸手欲接箭影。他等待这柄神器、这道传承,足足十年,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就是此刻!
凌逍野神魂骤然全力爆发,体内残存的五行残血瞬间燃尽,纳灵囊潜藏的万年符文之力尽数倾泻而出,逆转既定箭势、引爆暗藏绝杀!
嗡——!
一声尖锐刺耳的颤鸣炸响地宫,震颤耳膜,却没有迎来预想中的绝杀爆发、魔煞崩塌。
金色箭影骤然剧烈扭曲、暗沉、倒卷!
原本纯正浩然、镇邪破魔的正统箭韵,瞬间被漫天漆黑煞气彻底吞噬、颠覆,箭身千年传承的正统纹路寸寸错乱、反向逆转。
原本直指凌浩的绝杀杀招,骤然调转全部狂暴威势,狠狠反噬向施法者凌逍野自身!
凌逍野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心底瞬间掠过滔天惊骇与刺骨寒意。
不对!不对劲!
他自幼承袭凌氏传承,苦修破穹箭十余年,熟稔每一寸箭道纹路、每一丝本命气韵、每一处力量流转,可此刻神器爆发的力量,陌生、阴邪、霸道,带着一股彻骨的禁锢与反噬之力,全然不属于凌氏正统。
电光火石之间,无数被他忽略的细微细节瞬间串联,冰冷的真相轰然砸落心底。
从他丹田破碎、首次重伤凝箭对抗凌浩开始,每一次发力、每一次催动破穹箭,神器内部都会短暂滞涩、气韵紊乱、力量反噬。
此前他只当是自身修为尽失、经脉残破、灵力不足导致的后遗症,硬生生隐忍扛过,从未深究根源。
如今幡然醒悟——凌浩早就在破穹箭的本源核心纹路之中,悄悄动了手脚!
十年布局,步步为营、细思极恐。
凌浩常年囚禁凌氏夫妇,日夜抽取二人五行血脉、研读凌氏所有传承秘辛,耗费数年光阴,彻底摸清破穹箭的全部本源道纹、核心禁忌。
他暗中耗费无数魔元、神魂材料,在神器最深处种下了无人能察的逆魔锁纹。
此纹阴毒诡谲到极致,平日里沉寂无形、毫无征兆,不影响正常凝箭发力、不显露半点异常,哪怕是凌逍野这个正统传承人也无从察觉。
可一旦使用者心生反噬、试图以箭击杀凌浩、违背其暗中种下的禁制意志,锁纹即刻触发,瞬间逆转箭道、引爆灵力本源,让神器反噬其主,彻底废尽修士道根、崩碎本命根基。
凌逍野赌上性命、孤注一掷的绝杀反杀,从构思的那一刻起,就落入了凌浩精心编织的陷阱,是对方刻意纵容、刻意引诱的必死之局。
噗——!
狂暴错乱的箭力轰然冲撞回体,毫无缓冲、毫无留情!
凌逍野浑身经脉瞬间尽数崩断,皮肉之下传来密密麻麻的清脆撕裂声,原本就残破不堪的肌理、经脉、骨络,彻底碎成漫天残片,全身血肉近乎被狂暴灵力绞碎。
五行血脉彻底暴走、疯狂紊乱,金木水火土五股本源力量不再相融相生、制衡共生,反而互相冲撞、彼此杀伐、肆意碾压,在体内疯狂肆虐、摧毁根基。
极致的剧痛瞬间淹没四肢百骸,远超断骨裂脉、血肉翻飞之苦,是本源道根被彻底撕碎、神魂被层层碾压、生机被层层剥离的极致酷刑。
他身躯剧烈抽搐、猛地弓起,大口大口的猩红血水疯狂喷涌,视线瞬间漆黑模糊、涣散不清,神魂飘摇欲坠,意识层层溃散,几度濒临彻底昏迷。靠着最后一丝不屈执念,才勉强撑住身躯,未曾当场栽倒。
“哈哈哈!”
凌浩骤然仰头狂笑,笑声阴冷癫狂、响彻地宫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凌逍野,你真以为凭你这残躯朽骨,能在我面前耍诈翻盘、逆天改命?”
他袖中暗藏的锁神暗符悄然收起,所有外露的戒备彻底化作极
“我留你喘息、容你献箭,从不是给你翻盘机会,是想看你极尽挣扎、满怀希望,再亲手将你打入万丈深渊,让你尝尝绝望彻骨的滋味!”
“你想以箭弑我、绝地反杀?那我便抽干你的五行至尊血脉,废你道根、碎你神魂、绝你凌氏千年传承!让你和亲族一样,生生受虐、死无全尸!”
话音未落,凌浩踏步上前,身姿如风如魅,掌心漆黑魔纹飞速凝聚成型,浓郁刺骨的吞噬之力扑面而来,压得周遭魔气疯狂翻涌。
他苦修十余年的万魔噬血诀最善掠夺修士本源、吞噬至尊血脉,霸道无解、阴毒至极。此刻魔纹精准对准凌逍野残破的丹田废墟,打算当场活生生抽干他一身独一无二的五行至尊血脉,让他受尽神魂剥离、血脉枯竭的酷刑,慢慢惨死。
魔气压顶、生机断绝、道根将碎,真正无解的必死绝境,彻底降临。
民间老话讲:算计不如预判,假意终逢真章。人算终究难敌天算,小聪明不敌老谋深算。
就在漆黑魔纹即将触碰到凌逍野身躯、至尊血脉即将被抽取殆尽的刹那,一道厚重磅礴、镇压四方的土系灵力,轰然从侧面虚空暴力爆发!
轰隆!
原本稳固笼罩全场、死死压制众人的厚土大阵,骤然倒戈逆向、轰然炸裂!
漫天厚重沉稳的土黄色灵力不再围剿凌逍野、束缚众人,反而极速层层凝聚、压缩凝练,化作一根粗壮锋利、纹路密布的土系灵矛,裹挟着破阵绝杀、玉石俱焚的磅礴威势,角度刁钻、速度极致,狠狠偷袭刺向凌浩毫无防备的后心死穴!
这一击,是老牧民隐忍三年、蓄势万全的背水一击,摒弃所有防守、不留半分退路,只为一击重创、拼死破局!
全场所有人瞬间瞳孔骤缩、心神巨震,死寂的地宫瞬间被颠覆。
归顺凌浩三年、唯命是从、从未有过半分异动的老牧民,反水了!
凌浩猝不及防、全然失算,他深耕人心算计,笃定重情重义、族人被囚的老牧民不敢妄动,早已将其归为百分百可控的棋子。
方才一心专注抽取凌逍野血脉、覆灭眼中钉,后背彻底空门大开,没有半点设防。
仓促之间,他只得强行偏转身形、硬生生收回掌心噬血魔功,周身漫天魔气瞬间聚拢后背,仓促凝出一层淡薄护罩,硬生生硬接这一记蓄势三年的绝杀偷袭。
嘭!
土系灵矛狠狠撞碎后背魔气护罩,磅礴厚重的穿透力瞬间震得凌浩身躯猛震、气血翻涌、身形踉跄后退数步。
后背衣袍彻底炸裂、皮肉开裂,缕缕黑红血水渗出肌肤,顺着脊背缓缓滑落,沾染衣衫。
真切的剧痛袭身,彻底撕碎了凌浩脸上所有的温和假象,眼
“老匹夫!你敢背主反我?!三年供养、三年信任,你也敢叛!”
老牧民稳稳落地立身,身形挺拔如松,再也没有半分恭敬顺从、卑微隐忍的姿态。
周身土系灵力凛冽肃杀、浩荡厚重,满头灰发因气血翻涌、全力出手而微微飘动,眼底隐忍三年的悲愤、恨意、愧疚与决绝,尽数爆发,再无遮掩。
“我归顺于你,只为寻机救人、隐忍翻盘,从未真心臣服!”
他声音沙哑苍老,历经沧桑,却字字铿锵
“你若只是夺权争霸、清算正邪恩怨、私怨厮杀,我尚可忍辱负重、假意相助,只求族人苟活。可你妄图掌控上古恶魔、驭魔临世、倾覆九州、屠戮万灵!此举祸乱苍生、灭绝人道、倾覆天地秩序,触我厚土宗千年守正道义,犯我底线,绝无半分妥协余地!”
“厚土宗世代守土护民、镇一方安宁,从不助纣为虐、为祸苍生!今日就算赌上我性命、毁我修为、绝我宗族,也绝不会让你操控魔源、倾覆天下!”
一番话坦荡刚烈、大义凛然,句句直指正道本心,可落在半跪血泊、意识飘摇的凌逍野耳中,却满是迷雾、猜忌与未知。
此刻的凌逍野浑身经脉尽断、血脉紊乱,剧痛反复冲刷神魂,视线涣散、意识飘摇,勉强撑着残破身躯抬眼望去,看着骤然反水、慷慨赴义的老牧民,心底没有半分全然的信任,只剩无尽的权衡与猜疑。
此人隐忍三年、假意投敌、背负宗门骂名、忍常人所不能忍,城府之深、耐力之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