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
风声呼啸不休。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钝痛。
左臂结痂的伤
也依旧让他心底悬着一块巨石,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此刻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
每挪动一步,都要耗费数倍力气。
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溃散。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凌逍野的心尖上。
必然会地毯式搜遍整片山林。
生怕细微的声响引来杀身之祸。
心底的愧疚与沉重愈发浓烈。
如
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的意志碾碎。
必须谨慎,必须活下去。
目光死死锁定后方密林,时刻留意阿木的动向。
连阿木那道阴恻的低语声也彻底湮灭在风里。
凌逍野暗暗松了口气。
早已远离了这片密林,索性放弃排查,转去别处搜寻踪迹。
他和阿尘便能争取到片刻喘息的机会。
即便局势稍缓,也不敢彻底松懈。
想要彻底稳住隐匿状态。
身侧灌木丛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摩擦声响。
分明是有人刻意压缓脚步、贴身潜行的细微动静。
两人身形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不敢透出半分气息。
十息。
灌木丛后再无半点异动。
原来是枯枝败叶被晚风卷动,不过是虚惊一场。
为后续的能量彻底崩盘,埋下了致命隐患。
所有侥幸的安稳,都是下一场危机的铺垫。
护着阿尘继续往山林深处摸索逃窜。
在他身上添满细碎血痕。
目光牢牢锁死山腰处,那处藏在山壁凹陷的漆黑洞口。
半个脚掌瞬间陷进冰凉的淤泥之中。
低头便看见脚下是一片看似平整、实则暗藏淤泥的腐草滩。
便会无声无息沉埋泥底,连尸骨都无处可寻。
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两人还未站稳,林间骤然刮起一阵诡异的静风。
死
整片山林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半个字。
看着如同林间萤火,却比萤火更冷、更僵,不带半点生机暖意。
让逃窜之人慌不择路,主动踏入死地。
双腿忍不住发软,险些失控往前冲去。
用剧痛唤醒清醒,才勉强压下心底的疯乱念头。
凌逍野早已浑身冷汗浸透。
每一样都能悄无声息夺走两条性命。
反复确认草丛无碾压、泥土无脚印、空气无陌生血气浮动。
看上去全然是无人涉足的模样。
凌逍野暗自庆幸绝境逢生。
终于为他留了一处生路。
压下体内
便能彻底摆脱身后的追杀。
忽然浮现在脑海。
唯有他偶然得此粗浅功法,知晓引气入体、滋养经脉的基础道理。
也能多一分自保的底气。
抱着这微弱的求生期许,他弯腰护住阿尘,钻过缠绕的藤蔓屏障,彻底踏入山洞之中。
一路紧绷到极致的脊背,终于得以轻轻靠上冰凉的岩壁。
可这份安稳,仅仅存续三息,便被彻骨的死寂寒意彻底撕碎。
一缕极淡、干涩冷硬的铁锈味悄然钻入鼻腔。
无声却致命。
指尖划过凹凸不平的石面,触到一道道诡异的刻痕。
他的瞳孔骤然狠狠收缩。
刻
若非近距离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一模一样。
用来划分驻点、传递信号、锁定狩猎区域。
但凡在此片区活动的猎人,见印便知此处可埋伏、可集结、可休整。
而是猎人早已布置多年、静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囚笼陷阱。
积压在体内的所有隐患彻底爆发。
此前被纳灵囊微光强行压
在经脉与丹田之中疯狂冲撞肆虐。
刮得四肢百骸剧痛不止。
又似无形大手反复揉搓挤压。
再也不受他半点牵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