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撞在石壁上,带回沉闷的回响。
是地牢最高规格的巡查班次,从不漏岗、从不懈怠。
带着宗门制式戒律的压迫感,和普通弟子的散漫截然不同。
素来铁面无私,最擅排查地牢异动,经手重犯无数。
全队八
哪怕是蝼蚁大小的灵力波动,都会被瞬间捕捉,没有半分侥幸可言。
此刻严恪眉头微
“今夜地牢灵气紊乱异常,巫长老暗中传令,严查每一处死角,但凡有半点异动,即刻上报,格杀勿论。”
青幽幽的火苗忽明忽暗,将两侧石壁的阴影拉扯、伸缩、扭曲不定。
潮湿的土
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压得人呼吸发紧。
周身仅剩的淡淡青芒彻底内敛,经脉中所有灵力尽数压入丹田深处。
一层极薄的敛息雾符无声铺开,笼罩住她与身侧的凌逍野。
此符是皇朝暗
能彻底抹平高阶修为
是暗部密探潜伏行动的标配底牌。
手掌
没有一丝多余晃动。
是
每一个角度、每一分力度,都经过千锤百炼。
凌逍野半边身子靠在她肩头,浑身虚软无力。
密密麻麻的符文裂痕遍布所有经脉,像是碎裂的瓷壁难以修复。
白日里
顺着残余气血流转反复啃噬肉身、撕裂经脉。
指尖
浑身唯有一丝神魂清醒,死死吊着最后一缕意识,不肯彻底昏厥。
实则已是砧板鱼肉,毫无反抗之力。
小桃脚尖轻点地面,踏出一套诡秘轻盈的隐月敛息步。
行走间落脚无声、灵
能完美避开沿途所有暗哨、禁制节点与阵法感应。
早已把地牢每一寸阵
尽数刻进骨血,比任何一名执法弟子都熟悉这座囚笼的破绽。
严恪手中的锁
在两人立身的盲区反复
缓缓黯淡下去。
跟着队长稳步远去,脚步声渐渐落向地牢深处。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通道恢复死寂,才微微松了口气。
短短数息的对峙,凶险万分,只差分毫,便是暴露被围、万劫不复。
彻底远离地牢核心岩层与锁灵大阵覆盖范围,一路走到地面通风回廊。
吹散了地牢积压的腐臭阴冷,也让凌逍野涣散的意识稍稍回笼。
小
是整座学院为数不多的安全死角。
四周无人,无阵、无哨、无眼。
终于到了可以说真话的空档。
小桃缓缓松开扶住凌逍野的手臂,站直单薄身形。
那副温顺怯懦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远超十六七岁年纪的疲惫、冷寂与深沉隐忍。
看人脸
此刻终于不用再刻意伪装。
但她依旧没有释放半分攻击性灵力,周身气息平和沉静,只是平静看着眼前重伤濒死、满身疮痍的少年,轻声开口,率先撕破了所有虚假的温情与救赎,直白揭开这场营救的本质。
“凌师兄,我救你,不是纯粹的善意。”
浑浊疲惫的目光死死锁住她的一举一动、一神一色,眼底警惕丝毫不减。
他浑
默默观察、默默试探、默默寻找破局的细微破绽。
他此刻无力反抗,
也保持着最后一分博弈清醒。
小桃抬手,从衣襟
令牌常年贴身存放,带着一丝人体余温,却依旧寒气刺骨。
每一道纹路都代表着数不尽的任务与枷锁。
她字句坦白、字
“我是皇朝暗部潜伏密探,潜伏三年,贴身跟随苏清鸢,唯一任务,就是等你现世。”
“我的指令很简单,寻机带你回归皇朝,换取苏清鸢与阿尘二人活命、自由脱身。这条指令,三年未变,是我潜伏此处的唯一意义。”
轰。
一句话,瞬间击碎凌逍野心中仅存的侥幸。
从头到尾,只是一场精心策划、温柔致命的绑架。
巫玄用酷刑、污名
小桃用救命之恩、同伴性命、绝境援手软困他身心,是暗面的精准拿捏。
一硬一软
最终指向同一个结局。
他注定身不由己,任人摆布,没有半点自主余地。
凌逍野喉间
“所以,你救我出地牢,不是帮我破局,是把我从巫玄的笼子,送进皇朝的笼子。”
“是。”
转瞬便被冷寂
“对你而言,是换了一座囚笼,从宗门地牢,转入皇朝天牢。
对她们而言,是九死一生里唯一的活路。
我没有选择,你也没有。”
不是怕痛,不是怕囚困,是陷入了无解的两难绝境。
反抗小桃?
他如今重伤废体,灵力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根本没有半分反抗资本。
一旦执行者任务失败
神魂俱灭、尸骨无存,没有任何缓冲余地。
顺从小桃?
从此沦为阶下囚,任人剥离血脉、拿捏性命,再也没有翻盘主动权。
进是死局,退是绝路,抗是亲友尽亡,从是自身湮灭。
进退皆是刀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