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看我神箭在手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旧人真伪
  官道扬尘,烈日悬顶。
  坦荡笔直,却无半分行人车马。
  两侧荒田枯裂,野草半枯,风一吹,卷起细碎黄沙,打在衣甲上沙沙作响。
  像一张静静张开的巨网,专等孤身赶路的人入局。
  有乡
  “大路平,杀机藏,故人面,不可量。”
  童谣质朴,无悲无喜,却道尽前路凶险。
  凌逍野独行官道中央。
  每一步落地,丹田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流转滞涩,稍一动弹便经脉刺痛、气血翻涌。
  自青石崖台辞别众人,他已独行三个时辰。
  甚至主动卸下了身上所有护身法宝、隐匿符箓。
  腰间的流云玉佩、袖
  只留一具残破躯壳、一枚锁魂血誓契书,孤身奔赴皇城死局。
  不是愚笨,是别无选择。
  千里之外的皇城天牢便会立刻触发反噬,苏清鸢根本撑不到他抵达皇城。
  可他越是退让、越是守诺,周遭的压抑杀机便越是浓稠。
  天地间的灵力便越是凝滞。
  空气中浮动着细
  步步压制他仅存的微薄本源,让他伤势持续恶化。
  皇朝从没想过给他谈判的机会。
  所谓一日时限、孤身赴约、交脉换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温柔陷阱。
  他们要的,是让他在无尽消耗、层层截杀中耗尽生机,最终拖着残破身躯踏入皇城,任人宰割。
  “噗——”
  凌逍野喉头一甜,一口腥血险些呕出,被他硬生生咽回腹中。
  砸在干燥的官道尘土上,瞬间湮没无痕。
  如今连寻常筑基修士的一击都接不住。
  老话讲:虎落平阳被犬欺,龙困浅滩遭虾戏。
  昔日同辈无敌、箭破云霄的天骄,如今连平稳行路,都成了奢望。
  突兀
  封死前路、后路、左、右所有闪避空间。
  没有喊话示威,没有战前叫嚣,出手即是绝杀。
  靴底沾着林间湿泥与特制隐匿草汁,是皇朝暗卫专属的潜行标识。
  东西南
  没有半分衔接破绽。
  此
  北位专职
  哪怕是金丹残血修士落入阵中,也难挣脱分毫。
  是皇朝暗卫东线
  其中不乏宗门长老、世家精锐。
  他掌心
  无需耗力凝符,抬手便可催动,符文侵蚀力远超普通暗卫。
  东位暗卫沈七,擅
  西位暗卫周叙,专修断脉
  北位暗卫马三,精通困域布阵,手中常年携带低阶锁尘符,可封死所有低空遁法。
  四人搭档三年,行杀从未失手,阵型磨合早已入微,杀伐干脆利落、毫无多余动作。
  “凌天骄,止步。”
  赵
  眼底没有半分昔日同辈天
  “总局密令,不必等你入宫履约,半路废脉锁魂、就地押解。
  死了带残躯回宫,也算完成差事。”
  凌
  却依旧死死盯着四人站位,快速扫视阵型破绽。
  他心知肚明,这是皇朝的第二重后手。
  明面约他入宫交脉,暗地派人半路截杀,无论他守诺与否,结局早已注定。
  “我遵约孤身赴皇城,尔等还要截杀?”
  凌逍野嗓音沙哑,气息虚浮。
  赵邯嗤笑一
  散发着淡淡的腐朽腥
  “规矩从来都是强者定的。
  半路截杀,是大局所需。
  你如今血脉残缺、丹田破碎,灵力尽废,早已不是当年横压同辈的凌氏天骄,只是一具活着的五行脉容器,没资格谈规矩、讲信义。”
  话音未落,他挥手一推。
  直扑凌逍野胸口、丹田、肩颈三处要害。
  凌逍野想要侧身闪避,可丹田骤然一阵剧痛,气海虚空震荡,浑身灵力彻底滞涩,双腿骤然发软,身形瞬间僵在原地。
  他躲不开。
  噗、噗、噗!
  三道符文尽数命中肉身。
  灰黑色的符文
  落地之
  火辣辣的剧痛混着麻痒的腐蚀感,瞬间席卷全身。
  原本早已破败的伤口,被符文之力催动,彻底崩裂扩张,丝丝黑血不断渗出。
  “呃——”
  凌逍野闷哼一声,单膝重重跪地,尘土飞溅。
  不入寻常杀伐品类,属噬魂腐脉类禁符。
  一旦入体,便
  既
  最适配皇朝活捉夺脉的需求。
  凌逍野此刻
  只能硬生生承受符文反噬。
  眼底杀意层层堆叠,抬手凝出一道薄如蝉翼的青色灵力刃芒。
  便可彻底
  方便他们稳稳押解回宫。
  “乖乖任由符文腐脉,少受碎筋断骨之苦,还能留一具完整躯壳。”
  杀机近身,生死一瞬。
  就在这时,官道尽头的荒坡老树下,传来一声慢悠悠的牛哞。
  声音苍老迟缓,打破了漫天肃杀。
  众人同时侧目。
  一头老黄牛缓步踱步而来,牛背上坐着一名粗布麻衣的老牧民。
  仿佛常年扎根这片荒土,与这片死寂天地融为一体。
  正是此前在山门战场临阵反水、倒戈皇朝的神秘老牧民。
  此前没人将这个常年驻守青风坡周边、放牛耕作的老农放在眼里。
  他突然泄露凌
  直接打乱所有人的突围布局
  是整场危局里最出人意料的变数。
  他看似毫
  左右胜负走向,诡异至极。
  间接导致众人陷入重围、苏清鸢被俘,是整场危局的关键推手之一。
  此刻骤然现身,瞬间让紧绷的战局变得更加诡异莫测。
  心口骤然一沉,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旧伤未愈,新敌又至。
  他此刻战力尽失、动弹艰难,根本经不起半点突袭背叛。
  老牧民此前的反水,早已在他心底刻下深深的戒备阴影。
  “又是你。”
  眼底覆满层层警惕与疏离,掌心无意识攥紧,伤口黑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永远忘不了山门战场那一幕——所有人浴血死战、拼死突围,最不起眼的老农却突然倒戈,轻飘飘几句话,便撕碎了所有人的生路。
  此刻对方再度现身,在他绝境濒死之际,绝非善意。
  此人是皇朝后手,专门赶来补刀、收尾,彻底断绝他的生路。
  人心最惧二次背叛。
  一次倒戈是算计,二次现身,便是绝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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