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看我神箭在手笔趣阁无弹窗 > 第二百一十八章 空握天机
  守得住天地大局,护不住身边挚爱亲朋。
  这种极致的割裂与绝望,远比身死道消、魂飞魄散,更痛彻骨髓、更磨人心神。
  就在苏清鸢昏迷倒地、禅光散尽的瞬间,凌逍野掌心的纳灵囊,终于彻底完成万古觉醒。
  漫天细碎璀璨的银色符文从囊身腾飞而出,彻底脱离器物束缚,漫天飞舞、流转周天。
  银纹所过之处,特性尽显、万魔退避,肆虐阵外的漆黑魔煞如同残雪遇骄阳,飞速消融、溃散、湮灭。
  连天幕之上暴虐滔天的天魔虚影,周身盘踞万古的魔雾都在飞速褪去、黯淡、收敛,原本狂暴碾压的魔威,被生生压制一筹。
  这便是纳灵囊被掩盖万古的先天本源——洪荒镇魔符文体系,天生克制万古天魔、诸界邪祟,是天魔一族诞生之初便存在的终极克星。
  此前数十年,父母精血的后天守护之力,死死掩盖了这份先天镇魔真容。
  唯有精血燃尽、本源归零、魂器彻底绑定的必死绝境,这尘封万古的天机秘力,方能现世。
  漫天银纹周天流转,层层叠叠铺开纯净的净化光幕,死死锁死阵外天魔攻势。
  原本蛛网密布、即将破碎的佛阵裂痕,被逸散的银纹微光缓缓抚平、收敛,濒临崩碎的守护大阵,硬生生暂缓了覆灭之势,堪堪稳住最后一线生机。
  局势本应逆势翻盘、绝境逢生,可造化弄人,天道无情。
  全场唯一能催动、能掌控、能借势反击、能驾驭这份镇魔天机的凌逍野,正被魂锁彻底禁锢,肉身僵硬如尸、分毫难动,空有绝世之力,无半分出手之资。
  天幕黑云之上,凌浩冷眼俯瞰全程,将这场极致的荒诞、矛盾与绝望尽收眼底。
  他先是微微一怔,讶异于这枚凡俗至宝竟藏有洪荒镇魔本源,随即唇角缓缓扯开一抹极致阴冷、残忍的狞笑,眼底满是掌控一切的戏谑与轻蔑。
  他布局万古、深谙人心博弈,最擅长的便是先予希望、再碎希望。
  比起直接碾杀对手,他更享受看着对手手握天机、坐拥希望,却被自身枷锁困住,眼睁睁输掉一切、崩溃道心的模样。
  “有趣,真是有趣。”
  凌浩魔音滚滚而下,穿透呼啸魔风、刺破温润佛韵,字字诛心、句句凌迟,回荡整
  “凌逍野,你拼尽残魂、自毁意识、献祭前路,唤醒万古秘力,到头来呢?”
  “力量归你,躯体废你。你手握镇魔天机,却只能僵死在地,做一个眼睁睁看着一切覆灭的废人。”
  话音未落,他不再隐藏攻势、不再试探虚实,不再给任何人喘息余地。漆黑魔元凝聚的万丈魔手,裹挟滔天煞力,再度狠狠拍向阵心的佛国少主。
  纳灵囊镇魔之力虽
  凌逍
  佛子底蕴不足、大阵残损不堪,只需持续强攻,片刻便可彻底破碎阵基、屠戮全场。
  此刻的战局,早已不是实力厮杀、道法博弈,而是心性凌迟。
  凌浩要当着凌逍野的面,一点点打碎佛阵、耗死佛子、覆灭所有生机,让凌逍野亲眼见证自己守护的山河、同伴、挚爱尽数消亡,让他在无尽悔恨、无力、痛苦中,彻底道心崩碎、灵魂寂灭。
  轰然巨响震彻荒山,魔手压顶,阵纹再裂!
  佛国少主浑身剧震,经脉逆行、佛血狂涌,一口纯粹的金色佛血喷洒而出,浸透周身粗布衣衫。
  瘦小的身躯被狂暴阵力反噬得几乎弯折、碾碎,原本清明澄澈的眼底,渐渐蒙上一层死寂灰暗,撑阵的佛力飞速流逝、所剩无几。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那不是畏惧,是力竭的无奈。
  三年凡尘蛰伏,他看过宗门冷暖、见过修士贪嗔、见过凡人疾苦,本以为出世便可渡厄镇魔,却终究明白,一己之力,难抵万古魔劫,人心天道,皆是棋局。
  阵内众生百态,尽数悲戚惨烈,每一个垂死之人,都藏着一段无人知晓的执念与遗憾。
  北疆戍边伍长赵石,滚落的铜制军牌在血泊中微微反光,军牌背面刻着他幼子稚嫩的刻字——爹归平安。
  他戍边十二年,历经七次魔潮,次次死里逃生,本想此战结束便卸甲归田,陪幼子读书、陪老母终老。
  此刻他身躯僵硬、气息微弱,浑浊的眼眸死死望着天幕压落的魔手,残存的意识里,依旧一遍遍默念护民守土的誓言,哪怕身死,也未改戍边初心。
  十七岁新兵李顺,是边关最年轻的戍卒,临行前全村老少凑粮送行,他立誓守好边关、护好故土,不让魔祸再害凡人。
  此刻他胸骨塌陷、气息几绝,年少的热血与执念尚未绽放便将凋零,眼底残存的最后一丝光亮,满是不甘与遗憾,遗憾未能看见山河太平、故土安宁。
  老兵周老栓半生戍边,见过无数新兵陨落、战友埋骨,早已看淡生死,唯一执念是守住边关防线,护住后方万家灯火。
  此刻他眼底最后一丝期盼彻底熄灭,苍老的眼眸缓缓闭上,代代戍边、岁岁坚守,终究没能等来那场盛世太平。
  青云外门双姝,相依晕厥在血泊之中,昔日并肩修行、竹林论道的身影,此刻满身血污、生机飘摇。
  苏晚晚素来心性柔软,擅长安神符文,战前整夜不眠,为同门一一稳固心神、抚平心魔,此刻神魂遭魔毒侵蚀,再也
  林清瑶精通草木疗愈术,一生以救人护人为念,此战耗尽修为、崩裂丹田,骨折的手臂彻底垂落,再无半分护友救人的本能,毕生所学,尽数成空。
  独行散修陈三,孤苦一生、无门无派,自幼父母丧于魔祸,一生游走百里荒山,不靠宗门庇护、不贪修行长生,仅凭一身硬功默默猎杀零散魔影,守护周边数个平凡村落。
  无人知晓他的善举、无人铭记他的姓名,此刻他浑身筋骨断裂、伤口大面积崩裂,血水浸透整片衣衫,一生孤勇、默默行善,最终只能静静等待魔劫倾覆、身死道消。
  守坛老牧民佝偻着身躯,半躺阵角,苍老的眼底满是悲凉与释然。
  他祖孙三代守坛,祖辈殉魔、父辈战死,一辈子守着这座荒山古坛、守着古籍记载的佛国传说。
  今日佛子现世、大阵重启,他亲眼见证传说成真,却也亲眼见证天道无情、战局无解。
  他熟读荒山古谶、通晓天地变数,本以为佛现劫消,却未曾料到,天道留一线生机,又锁死一线前路,终究是天意难违、人力难抗。
  魔风呜咽呼啸,卷着山间血雾,荒山野语再次幽幽传唱,声声刺骨、句句应验
  魂锁灵囊身自穷。
  万般无奈锁英雄。
  凌逍野僵卧血泊,猩红的眼眸死死定格眼前一切:天幕压顶的恐怖魔手、昏迷在地气息微弱的苏清鸢、呕血撑阵濒临陨落的少主、遍地垂危赴死的同伴、即将彻底崩塌的佛阵。
  掌心的纳灵囊滚烫发光,漫天镇魔银纹流转周天,生生克制着万古天魔本源,明明逆转战局的力量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他却被无形的天道魂锁死死禁锢,半步难移、分毫难动。
  希望触手可及,绝望覆顶而下。
  这是他修行半生、征战数载,从未遭遇过的极致憋屈、极致痛苦、极致无助。
  道心层层开裂、濒临彻底崩碎,残存的理智在无尽折磨中摇摇欲坠,心底的愤怒、愧疚、不甘、悔恨交织缠绕,狠狠撕扯着他的神魂。
  而天幕之上,凌浩阴冷的嘲讽,还在一遍遍落下,
  “醒了至宝,废了自身。凌逍野,你这一生的挣扎、所有的坚守、全部的牺牲,终究只是一场笑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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