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看我神箭在手笔趣阁无弹窗 > 第二百四十三章 兽血铺路
  兽潮入阵,魔战倾覆。
  青风坡巫兽军团的驰援,硬生生撕碎密不透风的魔潮合围,碧绿镇邪灵光漫山铺开,一度压得渊底魔卒节节败退。
  天生克制暗影魔戾的族群天赋,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寻常魔煞触之即溃,连半步大能级别的魔卒虚影,近身也会被甲片符文消解本源、撕裂身躯。
  战场短暂翻盘的生机,落在旁人眼中是绝境曙光,落在真正懂战局、知底蕴的修士眼里,却是一场注定悲壮的殉葬。
  巫兽一族胜在天赋克制、肉身强横、群战协同,却有着与生俱来的致命短板。
  它们世代隐居青风坡
  千万年不涉正邪纷争、不参与宗门博弈,无正统功法洗练肉身、无符箓秘术远程制敌、无丹药灵材固本续航。
  每一场厮杀,全凭血脉本能、肉身蛮力与护族血性死战,爆发力极致,却毫无持久战的底蕴可言。
  而凌浩召唤的渊底魔卒,皆是上古神魔战场存活下来的百战残影,历经万古杀伐洗礼,进退有序、合围有度、悍不畏死,深谙牵制、诱敌、偷袭的沙场诡道。
  更致命的是,这批魔影依托凌浩的禁忌魔功存续,源源不断有魔力滋养修复,耐力、韧性、厮杀经验,全方位碾压仅凭本能作战的蛮荒异兽。
  一息、两息、三息。
  肉眼可见的速度,兽潮的压制势头骤然停滞,紧绷的战局天平,悄无声息向魔渊一侧彻底偏移。
  前排冲锋的成年巫兽最先力竭疲敝。
  它们脊背与生俱来的大地镇邪符文,在无休止的魔戾冲刷、魔爪撕扯下,一点点黯淡、开裂、层层剥落。
  原本触魔即消的碧绿灵光,消耗速度远超恢复速度,再也无法瞬间消解腐蚀魔毒、净化魔影本源。
  族群领头的那头玄甲巫兽,是青风坡兽巢镇守百年的老族长,肉身淬炼得堪比极品玄铁,一身血脉底蕴是族群之最。
  它悍然硬扛四头魔卒的合围猛攻,利爪撕裂一头魔影躯干、碾碎其魔核本源的刹那,侧身破绽被漆黑魔爪瞬间贯穿胸腹。
  腐蚀性滔天魔毒顺着伤口轰然炸开,坚硬厚重的玄兽甲片寸寸溃烂焦黑,紧实的皮肉瞬间碳化坏死。
  庞大如山的身躯剧烈震颤,粗壮的前腿重重跪倒在血泊之中,砸起一片混杂泥土与兽血的泥泞。
  它没有暴怒嘶吼,没有仓皇逃窜,濒死之际,只是奋力昂起布满伤痕的兽首,望向战场角落静静昏迷的那只幼崽。
  低沉沙哑的呜咽声细碎微弱,藏着兽族
  而是族群血脉,是那个被人类救下、带给族群生机与羁绊的幼崽,是这份跨越人兽的赤诚善意。
  下一秒,数头蛰伏伺机的魔影同时扑杀而至,浓稠漆黑的魔戾彻底吞没它庞大的身躯。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崩裂巨响,百年玄甲兽躯轰然碎散,漫天血肉碎末坠落泥土,尽数被周遭翻滚的魔雾吞噬滋养,让弥散四野的魔煞愈发浓郁狰狞。
  第一头镇守族长,殉族阵亡。
  有一便有二,一败便全盘溃。
  战局彻底坠入残忍无解的消耗死局。
  巫兽以肉身耗杀、以血气续航
  魔卒以残影凝形、以魔力再生、以杀势叠加,碎一头便能唤三头,越杀越盛。
  此消彼长之间,兽潮好不容易撕开的战局缺口迅速闭合,整片山野彻底被魔潮重新笼罩,兽群全程被死死压制,步步败退。
  体型娇小、灵动敏捷的幼年巫兽,防御薄弱、符文稚嫩,成了魔影重点猎杀的目标。
  它们原本穿梭在成年兽群缝隙间,以稚嫩灵光辅助净化残余魔煞,此刻尽数被魔潮分割包围。
  细碎的悲鸣此起彼伏,一只只幼兽被漆黑魔爪撕裂身躯,纯净碧绿的兽血浸透荒山干裂的泥土,点点滴滴,染红整片青风坡外延的土地。
  每一头巫兽倒下,周身萦绕的草木灵气、大地本
  每一缕兽血渗入泥土,都在滋养魔渊戾气,让凌浩的禁忌功法愈发强盛,形成一套无解的杀伐闭环。
  漫山遍野的碧绿守护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黯淡、湮灭,原本清朗几分的天地,再度被沉沉黑幕彻底笼罩。
  战场边缘的死角里,一众残存的正道修士,各怀悲戚、各悟绝境,无人再发一言,只剩风声呜咽,伴兽血飘零。
  林清瑶背靠断壁残垣,指尖死死攥着贴身珍藏的仅剩一枚三品固元凝神丹。
  这枚丹药是她此次下山历练的压底底牌,采用百年紫芝、凝神花、续魂草秘制而成,可固本源、稳神魂、续生机。
  可此刻看着遍地溃烂碎散的兽躯,她心底只剩彻骨无力。她自幼通读青云门《百
  镇邪兽族本源属土、秉善而生,一旦被魔毒蚀骨、本源溃散,便是仙丹神药也难救。
  她指尖轻轻摩挲药丹圆润的表层,素
  “上古天赐镇邪之兽,生来克魔、以身护世,却无自保续命之道。天道予其天赋,便夺其后路,果然世间从无两全之善。”
  苏晚晚立在林清瑶身侧,素来擅长推演吉凶、勘破变局的她,此刻面色灰白如纸,眉心那点与生俱来的人心推演微光彻底熄灭。
  她腕间佩戴的静心暖玉,是她幼年修行不稳、心魔丛生时,师尊亲手赠予的护身法器,伴她十余年安稳修行、勘破无数死局。
  此刻玉串裂痕蔓延全身,终于不堪重负,寸寸崩碎,细碎玉粒坠落血泊,清脆的碎裂声,彻底击碎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生机。
  “变数终究拗不过大势。”
  “兽潮驰援是唯一意外,可无修为底蕴、无阵法加持、无后路支撑的变数,从现身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殉道的结局。”
  蜷缩在泥泞血泊中的小杂役,单薄的身躯止不住瑟瑟发抖,眼眶早已通红湿润。
  他出身最底层的外门杂役房,无名师指点、无灵根天赋、无资源滋养,半生见惯了宗门厮杀、同门反目、强者碾压弱者,一直以为世间所有奔赴与牺牲,皆为名利、修为、机缘。
  可今日,这群被所有修士轻视、视作蛮荒蝼蚁的巫兽,不为名利、不求回报,只为一纸恩情、一念守护,前仆后继以身殉战。
  他紧紧攥着怀中那枚磨损褪色的碎玉吊坠,这是当年一位陨落正道修士的遗物,是他卑微人生里唯一的正道信仰。
  真正的正道大义,从不在宗门牌匾、不在天骄名号,而在纯粹的守护与无畏的奔赴。
  枯守荒山三年、修为尽废的佛国少主,盘膝静坐,双目轻阖,口中诵经的佛音愈发凄然微弱。
  他曾贵为佛国储君,通读《渡厄经》《众生卷》,自认早已看破众生平等、生死虚妄,坚信佛门可渡一切苦厄、可安所有亡魂。
  可看着眼前兽族无辜殉葬、善者惨死、邪魔横行的景象,他稳固多年的佛心道念剧烈震颤。
  他低声默诵往生真言,指尖不断掐动残缺佛印,只为这些无人铭记
  “众生皆苦,善者无寿,天道轮回,何其虚妄……”
  高空黑云之上,凌浩凌空而立,一袭黑衣猎猎作响,冷眼俯瞰下方遍地兽尸、渐溃的兽潮与满目疮痍的大地,冷漠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尽漠然的戏谑弧度。
  他从始至终,从未将这群山野异兽放在棋局之内。
  蝼蚁再骁勇、再赤诚、再无畏,终究撼不动苍天大势,挡不住他万古筹谋。
  而他所见的,是绝佳的献祭养料、是助他登顶的薪火。
  无人知晓,他压箱底的终极杀招,从来不是无穷无尽的渊底魔卒虚影,而是他埋藏万古、从不外露、禁忌至极的上古魔功——《万邪归墟诀》。
  这是他当年叛出正道、染血成魔、割裂自身人性的根源隐秘,也是他敢以凡人之躯驾驭双魔箭、抗衡天道桎梏、颠覆万古格局的根本底牌。
  世间寻常修士厮杀对战,皆是消耗自
  唯独此魔功,可掠夺战场一切残能、吸纳魔影本源、炼化生灵血气,以众生为薪、以万邪为火,越战越强、越杀越狂、永无止境。
  漫天溃散的魔影残灵、遍野消散的兽族守护本源、战场浮动的血腥戾气、修士厮杀溢出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