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看我神箭在手笔趣阁无弹窗 > 第二百五十一章 凡躯藏佛
  四色神光冲霄,碎魂逆伐苍天。
  凌逍野以残躯催动万古禁术《碎魂御神诀》,三样上古至宝本源尽数暴走。
  黑白两极箭光撕裂阴阳,金色古坛纹路烙印虚空,温润纳灵元气席
  硬生生撕裂漫天浓稠魔雾,在整片死寂暗沉的荒山天地间,撑开一道转瞬即逝的刺目光路。
  可神光璀璨的表象之下,是彻骨的衰败与不可逆的消亡。
  世间修士皆知《碎魂御神诀》为上古殉道禁术,却无人通晓其终极代价。
  寻常禁术不过燃血耗元、透支灵力,而这门传承自初代守坛人的绝杀秘法,核心根基是以本命灵魂碎片为薪火。
  每多凝聚一分战力、多延续一瞬攻势,灵台深处的本源魂体,便会崩解碎裂一分,且碎裂魂丝再无复原可能。
  凌逍野半躺在冰冷血泊之中,双臂死死圈着怀中沉睡不醒的苏清鸢,将她彻底护在身前。
  他的身躯早已失去实体质感,半透明的魂体轮廓持续变淡、虚化、溃散
  从周身肌理丝丝缕缕飘出,被阴冷魔风一卷,便悄然消融于虚空,再也无法收拢归聚。
  颅顶深处传来神魂被生生撕裂的钝痛,远超肉身筋骨断裂的酷刑,疼得他意识阵阵脱壳。
  可他不敢昏死、不敢松懈,死死凝住涣散的视线,咬牙压下翻涌的气血与寂灭的心神,倾尽最后残存的力量,催动三大上古至宝对冲高空沉沉压落的魔主绝杀。
  黑白双破穹箭脱离掌心,两极神光凌空交织、轮转开合,带着万古守坛的厚重镇压威势,携着碎魂孤勇,狠狠撞向那道锁定他眉心、笼罩全场的漆黑魔息洪流。
  砰——!
  惊天动地的闷响轰然炸开,环形气浪席卷整座残破荒山,满地堆叠的残尸碎骨、泥泞血污、断裂山石尽数被掀飞、碾成齑粉。
  天地间魔雾剧烈翻滚,震得四野风声骤停,余波横扫千里,远处连绵山峦纷纷震颤、碎石滚落。
  可预想中的绝杀翻盘、邪魔败退、战局逆转,终究没有到来。
  上古魔主本源之力,凌驾当世所有功法、至宝、血脉之上,是万年前倾覆诸天、镇压万物的终极邪源。
  漆黑魔息仅仅凌空滞涩一瞬,表层黑雾微微溃散,便骤然暴涌反扑,硬生生碾碎两极箭光、冲散古坛印纹、吞噬殆尽纳灵本源。
  经此一挡,魔主攻势仅仅削弱三成,剩余七成毁灭之力依旧霸道无垠、威压苍生,如同沉沉天幕,带着覆灭一切的恐怖威势,缓缓碾压而下,封死凌逍野所有生机。
  “残灯余火,也敢耀天?”
  混杂着万古苍老荒芜与少年清冷凛冽的重叠魔音,戏谑冰冷地
  “你父母耗尽万古底蕴、燃尽毕生血脉,尚且只能将我勉强封印、困于渊底。如今你魂碎命绝、至宝无主、道基尽毁,凭区区残魂余烬,也敢妄谈逆命?”
  一句话,轻飘飘落地,彻底道破无解死局,碾碎全场最后一丝虚妄希冀。
  凌逍野心神剧震,气机彻底崩乱,喉间一口滚烫猩红的血水不受控制喷涌而出,染红身前衣襟与怀中苏清鸢的发丝。
  他清晰、绝望地感知到,自己仅剩的灵魂碎片正在极速枯竭、彻底耗尽。
  原本零散飘飞、摇摇欲坠的魂丝,此刻彻底断裂、寸寸消融,灵台识海之内空空如也、死寂一片,再无半分本源魂力可供燃烧、可供催动、可供续命。
  碎魂御神诀,无魂可碎,无火可燃,彻底中断。
  冲天四色神光层层黯淡、快速消退,刚刚撕开黑暗、照亮天地的光路瞬间湮灭,刚刚显露的一线天光再度被浓稠黑云彻底吞噬,天地重回死寂暗沉、魔雾滔天的绝境。
  凌逍野的身躯愈发透明虚幻,胸腹位置已然浮现大片空洞的魂影,肉身与魂体同步崩坏。
  视线彻底模糊漆黑,耳畔只剩魔风呼啸与自己微弱断续的心跳声,意识彻底沉浮在寂灭边缘。只要再过半息,他便会彻底魂飞魄散、万古湮灭、不入轮回、天地无迹。
  滔天不甘,死死攥住他濒临寂灭的心神。
  他赌上性命、碎尽神魂、燃尽至宝,赌上万古先贤的忠义、世代守坛族人的牺牲、挚爱之人的性命,赌上苍生万灵的存续。
  到头来,依旧挡不住魔主出世、破不了万古棋局、护不住世间苍生,所有坚守、所有奔赴、所有牺牲,尽数沦为徒劳笑话。
  绝杀魔息步步逼近,死亡近在咫尺,万古浩劫已然无可阻挡。
  战场各处,所有残存生灵尽数垂首,眼底希冀彻底熄灭,只剩彻骨冰凉与无力绝望。
  林清瑶松开攥紧古籍残页的指尖,任由泛黄残破的纸页被魔风卷飞、飘零落地。
  十年寒窗考据、数年走访荒古遗迹、穷尽师门千年藏书,半生求索上古神魔秘辛、功法破绽、棋局真相,自以为勘破万古隐秘、掌握破局关键。
  可在绝对的本源邪魔之力面前,所有学识、推演、考据,都渺小得不值一提。
  她缓缓闭上眼,肩头微微颤
  原来读尽万卷书,也抵不过天道一局棋。
  苏晚晚指尖的天机推演印诀悄然溃散,眉心最后一缕天机微光彻底熄灭。
  她自幼修习苏家秘传《天机衍命术》,能勘大势、断生死、预祸福,一生依托命数而行,从未有过全盘崩塌的无力。
  此刻眼前所有命线彻底崩断、紊乱成灰,再无半分变数可寻。万古死局,苍天已定,无人可改、无人可破。
  人力终究难敌天定,众生皆为棋子,无一幸免。
  佛国少主僵立在断石之上,残破佛袍随风翻飞,满身佛力被邪魔本源死死镇压、无法运转,经脉多处逆行受损,嘴角溢着淡淡血丝。
  他身为佛国储君,自幼通读佛门万千经书、禁书秘录,苦修千载、渡化万千,毕生以镇邪护道为己任。
  可今日面对万古本源魔主,一身正统佛力形同虚设,连半分渡化、抵御之力都无法施展。
  他望着高空沉沉魔影,眼底满是悲凉与愧疚,愧对佛门传承、愧对世代佛子守道初心。
  重伤垂危的小桃半跪在地,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一身桃华护心灵力彻底耗尽,周身灵光黯淡无光。
  她原本靠着师门传承的续命秘术勉强吊着生机,此刻随着全场大势崩塌、绝境降临,秘术彻底失效,生机飞速流逝。
  她艰难抬眼望向怀中沉睡的苏清鸢,又看向濒临魂灭的凌逍野,眼底蓄满泪水,却连抬手拭泪的力气都没有。
  自小被苏清鸢收养、悉心教导,师徒二人相依为命,师姐守道、她便追随,师姐殉情、她便殉义,早已做好了共赴死地的准备。
  仅剩的三头残伤巫兽紧紧依偎在一起,将两只懵懂幼崽死死护在躯体中央。年长雌兽脊背伤口崩裂、鲜血直流,骨折的前腿再也撑不住身躯,缓缓跪倒在血泊之中。
  它仰头望着漆黑天幕,喉咙发出低沉细碎的呜咽,似在哀悼覆灭的族群,似在哀叹天命不公。
  世代守坛、代代殉战,族群满门血染荒山,终究挡不住封印破碎、魔主出世,万千兽魂的牺牲,尽数成空。
  在场十几名侥幸存活的高阶散修,此刻彻底军心溃散、面如死灰。
  有人偷偷捏碎高阶瞬移符箓、催动遁法,可整片荒山早已被魔主本源结界封锁,所有空间神通、遁术、传讯尽数失效,符
  有人放
  有人回望山门方向,满心悔恨,不该贪念荒山古秘、贸然入局,最终落得埋骨荒郊、身死道消的结局。
  就在全员绝望、万事皆休,凌逍野即将魂灭身死、万古湮灭的刹那,战场最不起眼的角落,那道单薄卑微、全程被所有人彻底忽略的身影,骤然爆发出通天彻地的金色佛光。
  嗡——!
  纯粹、圣洁、厚重、磅礴的上古佛韵轰然炸开,质感远超当世所有佛门正统力量,硬生生冲破漫天冰封魔雾,化作一道笔直金色光柱,死死抵住沉沉压落的漆黑魔息,将必死的死局,硬生生僵持一瞬。
  众人惊魂未定、循光望去,瞳孔尽数骤然收缩,满心难以置信。
  爆发佛光的,竟是那个在战场角落蜷缩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