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等谢沉舟。
  各部门的交接已经完成,只差他确认。
  我把文件留给人事,又将电子版发进工作邮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公司。
  下午,我去了婚礼场地。
  负责人还想挽留,我只安慰她说:“方案很好,是婚礼不办了。”
  我签完取消申请,将预订凭证交回去。
  走出大厅,我给中介打电话,约了第二天上午看房。
  那天晚上,谢沉舟没有回来。
  我把最后几件衣服装好,睡前还确认了一遍看房的地址。
  第二天七点,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阿姨,开门却看见几个拎着化妆箱的人。
  她们身后,还跟着抱婚纱的林沁。
  “嫂子,恭喜呀。”
  我拦住门:“你们来干什么?”
  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发给亲友的婚礼通知。
  日期写着今天。
  我盯着那两个字,拨通了场地负责人的电话。
  对方语气喜庆:“谢先生昨天亲自过来了,说不用取消,您就是觉得他不够重视,跟他闹脾气。”
  “他把婚礼提前了,还特意强调,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办好。”
  我握紧手机。
  “我签的是取消申请,不是改期。”
  “可是谢先生说你们已经商量好了,客人现在都陆续到了……”
  林沁伸手按住我的手机。
  “谢总把今天的会都推了,还连夜安排了这些,嫂子,你总不能又说他不在乎你吧?”
  我甩开她的手,直接给谢沉舟打电话。
  他接得很快,背景里却有人不断叫他谢总。
  “婚礼怎么回事?”
  “本来想通知你,结果忘了,就当惊喜,喜欢吗?”
  “我知道你等急了,今天就把你娶回家,乖,先化妆,我马上到。”
  我深吸一口气:“我没在闹脾气,我是真的要跟你分手。”
  “等一下。”
  他又去回答旁人的问题。
  我对着手机叫了两遍他的名字,那头始终没有回应。
  林沁已经让人将婚纱展开。
  我退了一步:“我不穿。”
  她看了眼时间,脸上的笑淡下来。
  “那你下去跟谢总说。双方亲友都通知了,出了什么事,总得有人负责。”
  楼下传来一阵喇叭声。
  我拿起手机便往外走,林沁却堵在门前。
  “你就这样下去?楼下都是来接亲的人。”
  她让化妆师给谢沉舟打了个电话。
  不到两分钟,他上来了。
  耳机仍戴在耳朵里,领带都没系好。
  他见我穿着家居服,先皱了眉。
  又握住我的手,将我往怀里带。
  “是我之前太忙,委屈你了。今天这么多人看着,给我个面子,嗯?”
  我想挣开,他却将我按到梳妆凳上,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
  “先换好,有什么话去酒店再说,我都听。”
  不等我回答,他便指了指耳机,转身去了阳台。
  林沁站在镜子旁,一件件安排下去。
  谢沉舟隔着玻璃看过来。
  林沁朝他比了个快好的手势,他便放心地收回目光。
  我被人拽着下楼时,谢沉舟已经坐进婚车。
  林沁先一步拉开车门,坐到了他身边。
  “我先跟谢总核一下仪式流程,你从那边上。”
  伴娘扶我绕到另一侧。
  车窗里,谢沉舟低头看着林沁递来的流程表。她指一处,他便点一下头。
  我刚走到车门旁,车却向前动了。
  伴娘连忙拍车窗。
  “等一下!新娘还没上车!”
  婚车没有停。
  后面的车也跟着驶出去,喜庆的喇叭声一阵接一阵。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没来得及递进去的捧花。
  小区门口有人探头问:“新娘怎么没走?”
  伴娘尴尬地打电话,一遍遍解释,新娘根本没上车。
  十几分钟后,婚车才掉头回来。
  谢沉舟终于摘下一只耳机,降下车窗。
  “怎么没上来?”
  我看向他身旁。
  林沁仍坐在那里,怀里抱着流程表,转头催我:“嫂子,快点吧,再耽误真要错过吉时了。”
  谢沉舟也朝我伸出手。
  “先上车,赶完婚礼我和林沁还有国际会议。”
  我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双手,咬了咬牙。
  “谢沉舟,玩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