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晟还是一晚上没有回来。
  第二天给我打电话让我自己去机场,准备去度蜜月。
  我忍了忍,还是决定一切等回来再说。
  可到了机场,我才知道羞辱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候机厅里,苏芒坐在沙发上,脚边放着她的粉色行李箱。
  看见周晟,她立刻迎上来。
  “晟哥,我等你们好久了。”
  我停住脚步:“她为什么在这里?”
  周晟接过她的箱子,语气自然。
  “芒芒说她最近心情不好,有点抑郁倾向,刚好也要去马尔代夫散心。”
  “大家都是朋友,让她一起去又能如何,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苏芒顺势坐到周晟旁边,笑得一脸无辜。
  “嫂子不会介意吧?我保证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我就跟在你们后面帮忙提包拍照。”
  我盯着周晟。
  “同一班飞机?我们的机票是一个月前订好的,她临时买能买到商务舱?”
  周晟沉下脸,有些不耐烦。
  “安安,你平时不是计较这些的人,再说了,你和芒芒也是朋友,不要这么刻薄。”
  刻薄。
  不让丈夫的女兄弟一起去蜜月,就是刻薄。
  那我昨天被苏芒那样羞辱,周晟也没为我说一句话。
  我站在原地,被巨大的荒诞感笼罩着。
  苏芒却笑起来,凑到我身边。
  她挽住我的胳膊,手腕上的新包晃到我眼前。
  “嫂子,别板着脸嘛。你看,晟哥给我挑的,好看吗?”
  我抽回手:“你们挑包,不用问我。”
  她凑近了些,笑得更甜。
  “那怎么行,花的可是你的钱。四万八,晟哥刷卡的时候,眼睛都没眨。”
  我猛地看向周晟。
  他没有否认,只把手搭在我肩上。
  “昨天妈把她骂哭了,买个包赔礼。回头给你也买一个。”
  我气得浑身发抖,连手机都差点没握住。
  昨晚被羞辱的人是我,今天却要拿我的钱,去哄羞辱我的人。
  我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把卡还我。包的钱,现在转回来。”
  我几乎是哭音。
  苏芒眼圈一红,委屈地拉住周晟的袖子。
  “晟哥,我就说嫂子会生气的。算了我还是退票吧,我不能让你们因为我吵架。”
  周晟一把反握住她的手,转头怒视我。
  “沈安安你够了没有!芒芒都抑郁了,你连这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你这副尖酸刻薄的样子,哪里还有点原来的样子。”
  他话音刚落,一本红色的护照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婆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候机室门口。
  “她尖酸刻薄?老子看你是瞎了眼!”
  婆婆走过来,一把扯过苏芒那只包着纱布的手。
  苏芒疼得尖叫起来。
  “手断了是吧?抑郁了是吧?老子今天就给你打通任督二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