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晟猛地站起来。
“妈，您说什么？”
苏芒伸手去抢报告单。
婆婆先一步收回去。
“急啥子？刚才拿出来的时候，不是底气足得很？”
“您别血口喷人！”
苏芒嘴唇抖得厉害，仍梗着脖子。
“医院开的单子，您凭什么说假？”
婆婆把手机转向她。
屏幕上，是一张一模一样的图片。
报告日期、检验数值、右下角那道折痕，连底下漏出来的半个纸杯都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患者姓名。
一个写着沈某，一个写着苏芒。
“你这照片下面，带着人家发帖的平台水印。”
“老子教书，不是瞎子。”
刚才周晟在和我纠缠的时候，婆婆已经看见了报告边角那几个浅浅的小字。
她按着水印找到原帖。
原帖是两年前一位网友分享怀孕经历，里面有好几张连续拍摄的报告照片。
苏芒只截走了其中一张。
“同一张桌子，同一个杯子，两年前人家的检查单，穿越过来给你查的？”
周晟抓起手机，放大，再放大。
他脸上最后一点镇定消失了。
苏芒还在辩解。
“我拍的时候拍糊了，借张清楚的给你们看，数值是一样的……”
婆婆拉过一把椅子，往门边一坐。
“好。你的就诊记录打开。”
“手机没电。”
“充电器在这儿。”
“我不是在手机上挂的号！”
“医院是你自己说的。你愿意，现在就陪你去，当面查。检查费、车费，老子出。”
苏芒站着不动。
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响。
我慢慢抬起头，看她那只还捂着小腹的手。
“你真的……没有怀孕？”
苏芒没看我，只盯着周晟。
“晟哥，你也不信我？”
这句话，她以前一说就有用。
这一次，周晟没有去扶她。
他看了看报告，又看向手机里那篇旧帖。
“你说已经查出来了，我要陪你复诊，你不让。”
“我还以为，你怕安安知道。”
苏芒眼圈红透。
“我只是怕你不要我！”
婆婆冷笑：“所以就是没怀？”
周晟也差点没站稳，抓着苏芒的胳膊。
“苏芒，你真的没怀！”
力气打到，几乎把苏芒桎梏住。
苏芒被逼到死角，终于装不下去了。
“对，我没怀！”
“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吗？又穷又怂又好面子！要不是看上这套大平层，还有沈安安那八十万嫁妆，你以为我看得上你这种窝囊废？！”
周晟彻底瘫坐在地。
“你……你说什么？你图的是沈安安的钱？”
苏芒抓起地上的手提包，满脸有恃无恐。
“废话！那六十万白纸黑字写的是你自愿赠予！”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钱也是我的！沈安安，周晟，你们咬我啊！”
婆婆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沉着脸。
“说完了没？说完了，咱们就算算下一笔账。”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王律师带着两名助理站在门外，神情严肃。
“刘主任，沈女士，经侦支队的调取函已经下来了，苏芒名下关联账户的所有资金流向，全部查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