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派出所的桌子上。
“这是我刚才让王律师拟的房屋产权放弃声明。”
“那套房子,安安出了首付,现在你被查出有巨额债务风险。为了防止房子被抵押还债,你现在、立刻、马上把名字过户给安安。”
周晟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妈,那是我唯一的退路了,房子给了她,我住哪啊?”
婆婆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住哪?你跟那个野女人去住桥洞!”
“签字!不然老子明天就去你单位,把你挪用媳妇嫁妆钱养小三的事,在大喇叭里广播一遍!”
周晟彻底崩溃了。
国企的铁饭碗是他最后的底线,如果丢了工作,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颤抖着手,在放弃声明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做完这一切,婆婆转头看向我。
她平日里总是凶巴巴的脸上,罕见地露出温和。
“安安,这房子归你。那六十万,就算砸锅卖铁,老子也逼着他给你还清。”
我看着婆婆,眼眶一酸。
在我最难的时候,是这个我原先以为不好相处的婆婆,站在我前面替我撑腰。
“妈……谢谢您。”
婆婆摆摆手,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套在我的手腕上。
“谢啥子谢。这个混账东西没福气,不配当你老公。”
“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在成都谁敢欺负你,老子铁定饶不了他!”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隔天的民政局。
周晟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萎靡不振地办完了离婚手续。
拿着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走出大门,阳光刺眼。
周晟看着我,嘴唇蠕动了几下。
“安安,我以后……还能来看你吗?”
我连余光都没给他,径直走向路边等候的出租车。
“周晟,我们之间,连陌生人都不如。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见一次,我报警一次。”
车门关上,将他颓废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
而苏芒的下场,远比周晟惨烈得多。
因为诈骗金额巨大,且情节恶劣,她被正式批捕。
在一个月后的探视日,我去了看守所。
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苏芒穿着黄色的囚服,头发凌乱,脸色蜡黄。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在婚房里趾高气扬的样子。
看到我,她扑到玻璃上,眼神里满是不甘。
“沈安安,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吗?”
“晟哥爱的是我!他只是被你们逼的!”
我拿起电话听筒,看着她面目狰狞的样子。
“是吗?可他现在为了还你的网贷,每天在工地上搬砖呢。”
“而且,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给了你,说你是主谋。你猜,法官会信谁的?”
苏芒的表情僵住,随即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那个窝囊废!我要见律师!我要告他!”
狱警上前强行将她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