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涵没有接,只脸色微微发白。
「温宁……」
副驾的的孩子,扯了扯温窈,指着我问:
「妈妈,她和你长得好像啊……」
她下意识拦住车窗。
「小孩子别乱说。」
她挡的快。
可我看的更快。
这几年,每次我提到备孕,想做妈妈,他总说忙。
他不是忙到没有时间生孩子。
而是早就将妈妈和妻子的位置给了我妹,给我的只有谎言。
被辜负,被背叛的明明是我。
可温窈看起来却比我更难过,她几次想拉我的手,都被我甩开。
她走到我跟前,肩膀发抖:
「姐,对不起……」
我望着她,突然就笑了:
「温窈……你真厉害,这些年你陪着我吃药,扎针,陪我一次次看医生,陪我一点点布置宝宝房时。」
泪涌到眼角。
我嗓音哑得厉害:「你是不是在心底笑我蠢透了?」
温窈终于哭出了声:
「没有,我没有!」
陆景涵终于看不下去,连忙将人护到身后:
「温宁,你有气冲我来。」
我凝眸看他,笑容加深:
「冲你来?」
「我们结婚八年,你们两个就合伙骗我8年,陆景涵!你找谁不好,非要找我亲妹!你还是人吗!」
他眉头拧紧:
「孩子还在这,有什么回家再说!」
「家?」
我痴痴笑出声:
「她喊你老公,你叫她老婆,你们连二宝都有了,你还有脸跟我说家?」
温窈抱着我就要下跪:
「姐……你别怪姐夫,怪我!当年只是酒多误事……」
我嗤了一声:「怎么?那顿酒你们喝了八年?」
她哭声一窒。
「什么酒能让你们百发百中?」
陆景涵沉默半晌,才开口:
「酒里被人下了药,我们结婚那天,窈窈怀孕了。」
血液冲上头顶。
难怪新婚夜那晚,我睡到半夜找不到他人。
次日早却见他从客卧出来。
他说半夜被伴郎拖进去打牌,我还心疼他熬夜辛苦。
忍着宿醉给他煮养胃粥。
原来那时候,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和我妹滚上了床。
胃里一阵翻滚,我捂着心口,哑着声继续问:
「因为孩子,你们在一起了?」
陆景涵避开我视线:
「她怕疼……我不忍让她人流。」
泪顺着脸颊滚落:
「你不忍让她疼……便眼睁睁看我一次一次地吃药,扎针?」
温窈垂下头,肩膀一抖一抖。
陆景涵一边把人往怀里带,一边又向我伸出手。
我拍开他手。
他眼底情绪翻涌,声音又哑又软:
「宁宁……咱们回家说。」
我没有接话。
只是侧过身抹掉眼泪,坐进了旁边的出租车。
他站在原地朝我喊:
「等我送完窈窈,就去找你。」
我关上车窗。
后视镜里的温窈倒进他怀里,像小猫一样哭。
我靠上冰凉的玻璃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个落败的小丑一样,眼泪横流。
爸妈走时。
温窈7岁,我10岁。
小时小孤儿院很苦,我却将她养成了小胖墩。
长大后我进了投圈,也将她带进了公司。
这些年她缺钱我给钱,她没项目我给项目,她隐婚,她未婚先孕,我全都支持。
我以为,全天下都会背叛我。
但她不会。
可事实是,就是她和我最爱的人往我胸口插了两把最利的刀。
我回了家。
在沙发上坐到天亮。
说要回来的陆景涵并没有回。
只手机闪了又闪。
全是温窈的消息:
「姐,回家泡个热水澡。」
「你胃不好……睡前喝一杯热牛奶。」
「姐,对不起。」
最后一条,是早上五点:
「但我求你,把姐夫……让给我。」
小时候,为了让我吃口热的,她把刚出锅的馒头塞进胸口,皮都烫烂了。
现在她求我把老公让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