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陆景涵是投行圈,出了名的金童玉女。
  他记得我只喝38°的美式,只穿3公分的小猫跟,饭前一碗汤养胃。
  哪怕车祸,他也猛打方向盘用后背做我肉盾。
  结婚八年,同事们时常打趣:
  「哪天我们要是对婚姻彻底失望,便看看你们。」
  迎新晚会上,同事们临时起意,要看所有人的置顶TOP是谁时。
  我很骄傲的翻出手机。
  八年,我的TOP1一直是陆景涵。
  轮到我妹温窈,她不像平日那样大方,捂着手机不肯松手。
  众人揶揄:「孩子都五个月了,你姐还没见过你那隐婚老公,趁今天,给大家展示展示!」
  她一味摇头,我反而被激起了好奇心。
  抢过手机,划开了聊天屏。
  只一眼,我愣住了。
  她置顶的聊天框是「姐夫」,后面还写着两个字——老公。
  我下意识按了语音键。
  那边秒接:「喂,老婆?结束了?」
  陆景涵的声音在包厢里骤响。
  周围死寂一片,随后又传来一道脆生生的童音:「妈妈,明天我也想陪你去医院,看弟弟……」
  温窈脸色煞白说不出话。
  所有同事也全都看向我。
  我颤着唇,挤出声音:「陆景涵,你和我结婚,却和我妹生孩子?」
  ……
  陆静涵还没回话。
  温窈已经先一步抢回手机。
  她望着我,嗓音结巴:「姐……我和姐夫」
  听到她的声音,童音再次响起:
  「妈妈,我和爸爸在车库等你,还买了你最爱吃的小蛋糕,明宝困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通话被即时掐断。
  温窈将手机藏到背后,眼睛却不敢看我。
  包厢温度骤冷。
  掌心汗湿一片,我声音发哑:
  「你和陆景涵多久了?」
  温窈猛地抬头,眼眶红了一半:「姐姐……」
  「说。」
  她顿了顿,才挤出一句:「八年。」
  我身体晃了下。
  被巨大的荒谬击中。
  所以陆景涵和我蜜里调油的八年,他早已和我妹妹有了第二个家,甚至还有了二宝……
  当初他手持玫瑰,跪在门口,求婚的话都说不利索:
  「宁宁……我不会说好听的话,但婚后,工资卡给你,奖金给你,什么都给你,我只要你……」
  我还在犹豫。
  温窈便哭着接过那枚求婚戒,套进我手里:
  「姐夫是个好男人!你们要早生贵子!」
  现在想想。
  她一边祝福我,一边和我老公偷偷怀孕生子。
  她当时的哭,不是感动,不是替我幸福。
  只是为自己的不能见光而难过。
  突然,包厢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陆景涵的声音:「窈窈?我们在楼下等你。」
  没等温窈接话。
  我憋着情绪,抢先开口:
  「陆景涵,你不是出差了吗?」
  门外骤然安静。
  我上前就要开门,却被温窈先一步按住。
  她看着我,嗓音有些抖:
  「姐姐,我求你……」
  我迎着她哀求的眼神,一根根掰开她手指。
  直至包厢门被彻底拧开。
  温窈的脸像死人一样白。
  可等我冲出门外时。
  走廊上没人了。
  电梯也全部合上了门。
  我脱下高跟鞋,迎着服务员异样的眼神,赤着脚冲下楼。
  三楼,我数不清有多少台阶。
  每一步都像走上刀刃。
  车库一片死寂。
  视线里只有模糊的闪光灯。
  银灰色迈巴赫停在拐角,副驾驶坐着一个小男孩,正隔着半扇车窗喊一旁的陆景涵爸爸。
  男人低低应了一声,然后回头看我。
  脸上不是愧疚,不是心虚,而是尘埃落定的坦然。
  隔着半空,我们四目相对。
  电梯在身后开合又关闭。
  一直沉默的陆景涵,终于动了,他越过我上前,将手上的外套披在温窈身上。
  「急什么?外套也不穿,感冒了怎么办?」
  指责的话被他说的亲昵无比。
  我突然就想起。
  上一次重感冒,我哑着嗓子给他打电话:
  「老公空调吹得我浑身发冷,你那件备用外套……」
  他打断我的话:
  「温宁,你知道我有洁癖。」」
  如今,对着温窈,他的洁癖症又消失了。
  温窈扯住他袖子,红着眼喊:
  「姐夫……」
  陆景涵将她手一整个握住,这才看向我。
  「温宁,窈窈受不住冻,我先送她回家,晚点再和你解释。」
  我吸了吸鼻子,慢慢摘下婚戒递给他:
  「你不用解释,只需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