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陆景涵。
我便找去温窈租住的小区。
结婚时，我劝她搬过来和我住，当时她摇头说不方便。
我以为，她是体谅我新婚燕尔。
没想到，我自己才是那个碍眼的电灯泡。
见到我。
温窈愣了一下，便红了眼：
「姐……」
我越过她走进屋。
抬头便是三个人的全家福，门口放着亲子拖，照片墙上贴满了三人去迪士尼，去游乐场的打卡照。
最大的那张，是孩子的满月照。
温窈搂着孩子，靠在陆景涵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照片日期是7年前的六月一日。
眼睛像被针刺了下。
就在那一天，我替陆景涵挡了一刀，被人推下台阶，掉了胎。
同一天。
他上午在手术室里握着我的手，哭着说欠我一条命，一辈子。
下午就能在婚宴上扬起笑，抱着我妹和孩子，照满月照。
我盯着照片，看了许久。
久到温窈哽咽着出声：「姐……是我对不起你。」
我没有看她：
「这几年，你处处帮他说好话，说他爱我在意我时，在想什么？」
她头垂的更低了。
我咧着唇，继续问：
「你变着法的劝我丁克，劝我领养，又是为了什么？」
她惊慌失措的看着我。
说不出半句话。
陆景涵赶来时，没有道歉，没有解释。
第一句话便是责问：
「我说了，我们的事回家谈，你来这想干什么？」
我看向他：
「我就想知道，你骗我说忙的时候，和别人经营的家，是什么样的？」
他身子一僵，声音开始放软：
「宁宁……我对不起你。」
「真觉得对不起，你们不会维持8年……」
陆景涵白了脸，露出恳求的神色：
「给我点时间。」
可我给了太多次。
我说想有个孩子想做妈妈时，他要我给时间。
人流完当天他要离开时，要我给时间。
我要他配合我做试管婴儿时，他还是要我给时间。
可他要的不是时间。
而是一边和我的亲妹妹经营一个家，一边看我在原地挣扎腐烂。
这时候。
另一侧房门打开。
那个孩子抱着小熊站在门口。
瞪大眼睛问我：「大姨，你是我妈妈的亲姐姐，为什么还要抢她的男人？」
喉间被堵住，我张着嘴，什么都说不出。
「小宝！不准乱说话！」
陆景涵冷脸呵斥。
小孩被吓哭了，声音猛地拔高：
「我没乱说，她跟妈妈抢爸爸，她是坏女人，她是小三！」
温窈没有说话。
只是蹲下身，紧紧抱着孩子，把头埋了进去。
陆景涵忙弯下腰，将母子俩揽进怀里，扭头瞪我：
「这下，你满意了？」
「我给了你婚姻，给了你陆太太的名分，让窈窈带着孩子没名没分的跟着我，还不够吗？」
我望着他，哑然失笑：
「所以，我要谢谢你？」
陆景涵的喉结动了动：
「当年是你主动替我挨那一刀，你伤了身子！是我欠你！可窈窈是你亲妹，她不欠你！」
「她说把二宝生下来给你养，她这么为你着想，你不该心疼她？你还在闹什么？别觉得全世界都欠你！」
灯光晕黄。
将他眼底的冷意与不耐，照的格外清晰。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的背影，最后一点不甘也淡了。
陆景涵为什么变心。
温窈到底藏了什么心思，都不重要了。
我背过身，抹掉即将掉出的眼泪，快步冲上电梯。
电梯门哐当关闭时。
走廊外传来温窈急切的惊叫声：
「明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