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恋爱五年,不论大吵小吵,他都会全网拉黑我。
  然后故意给我留下线索,等我找到他,哄他高兴。
  可这些年,我因为他的线索溺过水,摔断过腿。
  甚至有一次,我因为他的线索在大山里迷路,险些失温惨死。
  在医院给他打电话时,他却说线索没错。
  “还是你对我不够用心,不然怎么会一直都找不到!”
  那天,我独自一人在医院吊水到天亮。
  回家时等到的,却是他因为我彻夜未归,拉黑我后留下的新线索。
  直到此刻,我又一次被拉黑后,线索居然变成了个准确的定位。
  我将信将疑地循着位置去到酒吧,却听见闺蜜阮曼淇轻快的笑声。
  “我赌这次的线索她还是会信,毕竟你之前的假线索她不都深信不疑嘛!”
  “要是我赢了,你可得帮我入职你们公司哦!”
  程浩桁坐在她身边,温柔地说了句好。
  我却仿佛小丑一般被钉在原地。
  原来不是我蠢,原来从一开始方向就是错的。
  这苦寻不得的爱,我突然就不想要了……
  ……
  透过门缝,我看到阮漫淇正歪在程浩桁的怀里,玩着他的手指。
  她歪着头,朝程浩桁凑近了几分,将他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唇上。
  “一直喝酒,我也有些饿了呢!”
  程浩桁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伸手抓过一把坚果,仔细地剥着。
  包厢里他的好哥们,瞬间炸开了锅。
  “你们说那傻子要是真信了线索,赶过来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样?”
  “她不会来了吧,你们还记得上次不,她去大山里找线索掉下山崖,手都被扎穿了,还有上上次去海里,两条腿都被礁石划烂了,被骗这么多次,还信?”
  程浩桁手上的动作一顿,“她会来的。”
  他笃定的声音,仿佛寒风一般呼呼地灌进我空洞的心里。
  我微微低头望向满是狰狞疤痕的腿,膝盖上的两个血洞还在渗血。
  明知道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还是跑来了。
  哪怕因为着急摔在路上,我忍着剧痛,也还是跑来了。
  但此刻里面打赌我会不会赢的声音,却在讽刺我有多么愚蠢。
  我连连深呼吸了几大口,才压住了心底翻涌的痛意。
  推门而入的那一刻,程浩桁正将剥得干干净净的坚果,递到阮漫淇的嘴边。
  阮漫淇愣了一下,飞速闪身。
  “清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这是你的绝世好男友,特意为你准备的哦!”
  她抬手将啃了一半的坚果递给我,却在半路被程浩桁阻止。
  “她坚果过敏,吃不了。”
  “你最近不是胃不舒服,老恶心嘛,我给你点了粥。”
  他总是这样。
  记得我的每一个不舒服的点,却又能为阮漫淇欺骗我一次又一次。
  我就像溺水的人,反复被他拉起又按在水里。
  正如现在,粥的盖子只打了一半。
  他就皱着眉伸夺过阮漫淇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说没说过,她酒量不好,不要灌她!”
  他言语中的慌乱与怒气,比我掌心里的粥还要烫。
  曾经他的朋友也曾灌过我酒。
  滴酒不沾的我,一度喝到吐血昏迷,他都没有为我开口说一句话。
  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颤抖着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
  很苦,苦得心里发酸。
  望着程浩桁坚定地护着阮漫淇的模样。
  我默默放下了手里的勺子,打开了游戏俱乐部给我发来的秘密集训表。
  当初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照顾他,我在巅峰时期选择退役。
  五年的时间,认清一个人。
  还不算太晚。
  俱乐部通知七天后出发的消息刚弹出,程浩桁就拿着外套凑到了我的身边。
  “你在干什么,这么入神?”
  见我不说话,他冷声又补充了一句,“你有事在瞒着我。”
  “我只是在查自己的余额。”
  我苦涩地叹了口气,偏过头对上他审视的眼睛。
  “看看自己还有没有钱,下次能找你买补充线索。”
  程浩桁轻抬了下眉毛。
  眼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反倒是多了一丝不解。
  “你从来都没有买过,怎么突然想这个?”
  “不,我买过一次的。”
  那时,我的父亲重病入院,急需一大笔钱做手术。
  我手里的奖金根本不够,只能找程浩桁借钱。
  可消息发过去才发现他又把我拉黑了。
  我只能咬牙买了他说的补充线索,但线索后面还有别的线索。
  但我已经不敢再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