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漫淇,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程浩桁站起身,回房间拿出了一个毛毡板。
  上面是游戏的通关攻略。
  每一个重点的地方,他还特意贴了一个小红花。
  “程浩桁,没想到你居然……”
  阮漫淇的话还未说完,我就站起身冲了过去,一把将小红花拽了下来。
  “程浩桁,你把我的荣誉证书剪了。”
  “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用力地攥紧那朵红花,捂在心口的位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是看你,每次看着这些证书都会哭。”
  “想着你眼不见心静,就也不会再难过了。”
  程浩桁试探着拉过我的手,眼里闪烁着被误解的痛意。
  阮漫淇也跟着附和,说程浩桁这么做都是为我好。
  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句。
  仿佛我是不理解他们苦心的罪人,就活该把所有的委屈往肚子里咽。
  “滚,你们两个都给我滚!”
  我红着眼眶嘶吼出声,踉跄着回了房间摔上了门。
  外面的两人,还在不停地劝我。
  我干脆直接用被子蒙住了,隔绝了一切。
  只剩下已经疼得有些麻木的心脏。
  ……
  第二日一早我醒来时,家里已经没人。
  我没有去深究他们两人去了哪里,而是打车去了我爸的墓地。
  今天是他的生日。
  我特意给他买了酒,买了爱吃的烧鸭,陪着他说了许久的话。
  直到临近中午,我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家。
  未曾想,我推开门,却发现家里漆黑一片。
  我皱着眉头,四下摩挲着灯的开关。
  可没走两步,一个白色的身影朝着我猛扑了过来。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抄起手边的东西,对着她砸了过去。
  熟悉的痛呼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房间。
  那白色的身影踉跄了两步,撞到了架子上。
  嘭!
  碎裂声,伴随着亮起的灯光,一同出现。
  我缓缓低下头,在看见地上的玻璃碎片时,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程浩桁闻声赶来。
  他三两步冲到我的面前,阻止了我捡碎片的手。
  “会割伤的。”
  “程浩桁,这是我爸和粉丝们一起给我做的,他碎了修不好了。”
  我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轻得有些发颤。
  程浩桁心疼地朝我伸出手,却因为阮漫淇的啜泣声僵在了半空。
  他转过头。
  看见她被血染红的白衣,当即抬手抱起她冲了出去。
  再没有回过头。
  我就这样一个人,默默捡着碎片。
  却在站起身时,脚下一个摇晃,栽在了地上。
  剧痛感从肚子,瞬间蔓延到了四肢。
  我惊恐地望着两腿间的猩红,慌忙拿起手机打了求救电话。
  ……
  被送进医院的我,因为失血过多,意识开始变得昏沉。
  只听见医生告诉我,需要家属来给我签字。
  我强撑着一口气,拨通了程浩桁的电话,却发现他把我拉黑了。
  【清芜,漫淇只是想和你玩实景密室逃脱。】
  【你却打伤她,应该向她道歉。】
  我看着手机里的消息,让他来医院签字的消息刚发出,却显示我又被拉黑了。
  每一个能和他联系到的平台,都只有他发来的两个字。
  【道歉。】
  我突然就觉得好累。
  力道一松,手机嘭的一声砸落在地。
  “医生,我自己签吧。”
  说完,我接过笔,颤抖地在流产同意书上签了字。
  手术在三小时后结束。
  我捂着刺痛的小腹,回家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行李。
  独自去了机场。
  这一次,我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