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快步上前拦住我,尖叫:
“沈安安,你疯了?”
“你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悔婚,别人会觉得是妹妹造成的,你让她的脸往哪搁?”
我抬手从头纱上摘下一片白色铜钱纸,递到妈妈眼前。
“她要脸,我就不要了吗?”
妈妈顿了一下:“不就是点纸片吗?又不是真的。”
“妈,你不知道婚礼上撒这个是什么意思?”
妹妹的眼泪涌了出来。
“姐!我给你跪下认错,你别生气,叙川哥还等着你。”
她作势就要往地上跪。
哥哥一把扶住她,怒视着我:“你别太过分了!看把圆圆逼成什么样了!”
爸爸走过来,摆摆手道:
“行了,你妹就是图个新鲜。你当姐姐的,大喜日子非要闹成这样?”
“你给妹妹道个歉,婚礼继续。”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给她道歉?”
爸爸理所当然地说:“你刚才吼她,把她吓着了。”
哥哥皱着眉催促我:“你赶紧道歉,圆圆从小身体不好,万一被你吓出个好歹,你过意得去?”
又是这个理由。
我和妹妹是双胞胎,我出生时六斤二两,她只有三斤半。
她在保温箱里住了半个月才出来,医生叮嘱:
“姐姐在母体吸收了大部分营养,发育较好。”
“妹妹先天不足,日后得精细照料。”
从此,妹妹就成了全家的掌中宝。
四岁时,妹妹抢我玩具,把我推下楼梯。
她自己用力过度,一个屁墩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妈妈火急火燎地把妹妹送去医院,没有发现我额头流血。
因处理不及时,我缝了6针,留下永久性疤痕。
初中时,我奥数竞赛拿到一等奖,妹妹落榜,哭了一夜。
“安安,你把名额让给你妹吧,她眼睛都哭肿了。”爸爸劝我。
哥哥边搂着妹妹安慰,边对我说:
“你成绩好,明年再参赛也能拿奖,反正你又不缺这一次。”
就这样,妹妹替我站上了领奖台,享受了所有的掌声和鲜花。
高考后,妹妹报名选秀,身份信息处填了我的手机号。
几百个骚扰电话打来,让我错过了第一志愿高校的录取通知。
家人知道后,只是轻描淡写:
“圆圆有梦想,我们全家都应该支持。你还有保底大学念,又没什么损失。”
我习惯了爸妈和哥哥,无条件地站在妹妹那边。
只要妹妹一哭,最后都是以我无条件退让结束。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让了。
爸爸和哥哥却把我堵在门口。
“安安,别再任性了,难道真要为这点小玩笑,毁掉婚礼吗?”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还觉得妹妹只是开了个小玩笑。
而我就是任性。
这时,我手机屏幕亮起。
“最终版的提案很不错。我诚邀你做我的合伙人,条件随你开,你考虑下。”
上两月被妹妹搅黄合作后,我还想再争取下,就把PPT发送到对方董事长邮箱。
没想到,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去他的婚礼!
我秒回:
“谢陆总赏识,我现在就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