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我取下墙上和床头摆放的婚纱照,摔碎了相框,撕掉属于我的那半张。
  回到卧室,我取下婚纱照,撕掉了属于我的那半张。
  照片里,我穿着妈妈亲手缝的刺绣裙。
  父亲出轨家暴,母亲因此身体羸弱,我要结婚时她已经病得拿不稳针,绣累了,就靠在床头歇一会儿。
  裙摆内侧,她一针一线绣了四个字。
  百年好合。
  陆璟淮就站在病床边。
  那个一贯沉稳的男人,红着眼蹲下来,将我的手拢进掌心。
  “妈,您放心把清语交给我。”
  如今,照片被撕成两半。
  他说过的话,也一句不剩了。
  行李已经收拾好,我要去礼服店拿保养的刺绣裙。
  既然要走,妈妈留下的东西,我得带走。
  可店员查过记录,却告诉我:
  “您是陆先生的太太吧?您说的那件刺绣裙,陆先生昨晚就已经派人取走……”
  我脑子嗡的一声。
  连忙掏出手机拨通陆璟淮的电话。
  “小棠临时接到一场国风秀,缺件压轴的衣服,我就让人取过去了。”
  “你反正马上要显怀了暂时也用不到,就给小棠穿一下。”
  我挂断电话直接赶去了秀场。
  孟婉棠刚从台上下来,裙摆拖过地面,被高跟鞋踩住了几次。
  看见我,她提着裙子转了个圈。
  我走近,才发现拖尾短了一截。
  裙摆内侧,那四个字只剩下了半边。
  “谁剪的?”
  孟婉棠低头看了一眼。
  “我呀。太长了,走台容易摔,璟淮也说安全最重要。”
  我蹲下来,捏住那道新剪开的边。
  妈妈绣“合”字时,手抖得厉害,拆了三次才绣好。
  我记得她每一次皱眉,也记得她藏进被子里、不肯让我看见的针眼。
  “剪下来的呢?”
  “早让人收走了,后台那么乱,谁知道扔哪儿了。”
  孟婉棠说着往后退,脚下却踩住裙角。
  刺啦一声。
  裂口从下摆一直扯到膝侧。
  她低头看了看,轻轻“呀”了一声。
  “不好意思,脚滑。”
  我揪住孟婉棠,想把裙子从她身上扒下来。
  “嫂子你说得对,我是贱人!我该死!没想到借用下你的裙子惹你这么生气,你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扒我的衣服啊……”
  陆璟淮进门看到的,便是孟婉棠哭到颤抖对着我下跪的一幕。
  “小棠!”陆璟淮脱下西装将人紧护在怀里。
  耳光落下,我被扇得偏过头去。
  “沈清语,你最近是不是仗着怀孕疯了!”
  我搂着扯坏的裙子,突然身下一软,骤然瘫倒在地。
  陆璟淮脸色骤变,慌忙俯身朝我伸手,
  我却强撑着站起身打断他,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甩在男人身上。
  “陆璟淮,离婚吧!今后你爱怎么怜香惜玉,都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