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监控室内。
陆璟淮赤红着眼紧盯着屏幕上,在走廊间那个无助瘦削的身影。
他眼睁睁看着沈清语捂着肚子踱步往前走,哭到肩膀颤抖。
突然,她脚下一软顿时瘫倒在地,待缓过来后又慢慢撑着墙面爬起来。
那时她该有多么无助,多么绝望……
悔恨在这一刻,如尖利的刀一下下割着陆璟淮的心!
他的每一寸呼吸,都如凌迟般痛到发颤。
那时的他在干什么呢?
陆璟淮闭上眼。
他在给孟婉棠庆生,陪她玩了蹦极跳伞的极限运动。
之后的几天里,被孟婉棠闹着缠着不得已只好依她的愿带她去旅游各地。
十指紧攥成拳,指甲嵌入掌心,陆璟淮的掌间渗出鲜红的血。
可他却全然未觉。
此刻,没有什么比他的心更痛了。
那天的医院大门外,很多人看到一个身着西装、矜贵得体的男人,蹲在医院门口,捂着脸痛哭像个孩子。
周围人眼光各异。
良久,陆璟淮缓缓站直身,他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能失去沈清语,无论如何他要把她找回来,他要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
陆璟淮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给我查,就算把整个京市翻过来也务必查到夫人下落!”
“记住,有她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电话那头,助理当即应声去办了。
驱车回到庄园时,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陆璟淮推开门,下意识喊了一句:“老婆,我回来了。”
以往,客厅永远亮着一盏灯,沈清语会窝在客厅沙发等他回家。
听到他声音的一瞬立刻扑到他怀里,笑着替他接过西装外套。
此刻,房内很静。
陆璟淮借着月光往里走,四周陈设一切如旧。
什么都没有变。
却唯独少了他想念的那个身影。
陆璟淮打开灯,踱步走向卧室,进门的时候,他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看清眼前景象,他瞳孔猛地一缩。
陆璟淮蹲下身,像对待稀世珍宝般慌忙捡起地上他和沈清语的结婚照。
可翻到正面,却浑身一僵。
结婚照被撕成两半,属于沈清语的那半边被撕碎,只余他的那半张空落落的挂在相框上。
陆璟淮嘴角扯出一抹极其惨淡的笑。
“呵,老婆,连一点念想都不肯留给我吗?”
往日那个矜贵自持的男人,此刻狼狈跪坐在地上,从垃圾桶里翻找出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
沈清语恬淡的笑脸出现眼前时,陆璟淮伸出指尖轻轻触碰,眼神几近痴迷。
……
近些天,孟婉棠给陆璟淮发去一条条消息,可全都石沉大海。
她又接连给男人几次拨去电话,也都显示无人接听。
心中烦闷感越来越盛,孟婉棠干脆直接找来庄园。
推开房门的一刻,她被眼前景象惊得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