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孟婉棠,冷笑:
  “我没有吃别人嘴里剩下东西的癖好。你的残羹剩饭,应该喂给垃圾桶。”
  “还有,”我转目看向身侧男人,“我海鲜过敏。”
  陆璟淮瞳孔猛颤,下意识要来拉我。
  他凑近的一瞬,我在他身上闻到一股女士香水味。
  甜腻,刺鼻,是孟婉棠最爱的栀子花香水。
  我使出浑身气力猛地推开他。
  “别碰我,脏。”
  说完,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上楼。
  离开之前,我想带走孩子的彩超照片。
  那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点痕迹。
  可推开婴儿房的门,我却停住了。
  地上堆满拆开的快递盒,原本放小床的位置,多了一张化妆桌。
  婴儿床被推到角落,里面塞满孟婉棠的包和衣服。
  我几乎认不出这间房了。
  我想起刚查出怀孕时,陆璟淮捧着检查单,激动得站起来,又扶着桌沿坐下。
  明明我才是那个有猝倒症的人,他却高兴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后来,是他兴致勃勃地拉着我置办婴儿房。
  小床放哪里,柜子选什么颜色,他拿着软尺量了一遍又一遍。
  而那张他精挑细选的地毯,如今沾满了粉底液,踩着几枚脏鞋印。
  我蹲下身,在纸箱间翻找。
  装彩超照片的册子,被压在化妆桌下。
  封面湿透了。
  旁边歪着一只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早已渗进每一页,照片黏在一起。
  我捧着册子站起来,腿开始发软,只能扶着门框,一遍遍叫陆璟淮的名字。
  陆璟淮一个人上了楼。
  我捧着湿透的册子,声音发抖。
  “我明明收的好好的。”
  他接过去翻了一眼,眉头渐渐皱起。
  “小棠快递多,是我让她借用几天。咖啡应该是不小心洒的。”
  “这是孩子的照片……”
  “我知道。”他不耐烦地打断,“以后产检再拍不就行了?有必要为了这么几张纸,揪着她不放吗?”
  话音刚落,浴室里传来孟婉棠的声音。
  “璟淮,给我拿条浴巾!我忘拿了!”
  陆璟淮随手将册子摔在一旁,扬声回应:
  “好。”
  我刚想继续说话,
  他已经转身走向柜子,抽出一条干净浴巾。
  经过我身边时,语气里只剩责备。
  “沈清语,你真是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看着他焦急下楼的背影,我终于把未完的话说完:
  “孩子……没有了。”
  “陆璟淮,我也不想跟你过了。”
  我掏出手机拨通律师电话,让他尽快帮我准备好离婚协议。
  然后点开那个人的对话框,发去消息:
  【我决定了,跟你回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