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举报你涉嫌诈骗,伪造出资证明转移房产。”
  “同时涉嫌造谣,并引导多人对陈桐女士实施网络暴力。”
  他脸色骤变:“这是我们的私人纠纷。”
  警察出示传唤通知。
  “是不是私人纠纷,到了警局再说。”
  他还想拨我的号码,手机却被当场收走。
  “配合取证。”
  陆云峥被带走后,我被送进了医院。
  医生说孩子暂时保住了,但先兆流产的迹象很明显,必须卧床观察。
  母亲赶到时,我正盯着输液瓶发呆。
  她握住我的手,声音发颤:“桐桐,婚礼不办了,我们回家。”
  我摇头:“不是回家,是离开这里。”
  这一次,我不想再把离开说成赌气。
  我是真的不想回到那套房子,不想再看见那群人。
  律师带着证据来到病房。
  房产流水、授权记录、公司监控、直播录屏,整整装了三大本。
  “警方已经确认,陆云峥涉嫌伪造出资证明,苏雨晓涉嫌教唆网暴。”
  “如果你愿意追究,他们很难再把这件事说成私人纠纷。”
  我翻过一页页材料,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替陆云峥保守过多少秘密。
  他第一次拖欠员工工资,是我卖掉首饰替他补上的。
  他第一次在会议上撒谎,是我替他修改了整套数据。
  那时候我以为,爱一个人就是替他挡住所有难堪。
  后来我才知道,替他遮住的每一件事,都会变成刺向我的刀。
  “全部起诉。”
  “房产、名誉,还有他拿走的公司股份,一样都不要放过。”
  律师点头:“你确定吗。”
  我看着窗外:“我已经替他们忍了太多年。”
  “这一次,轮到他们承担后果。”
  母亲拿着保温盒坐在床边,始终没有劝我放过谁。
  她只一勺一勺喂我喝粥,等我吃完,才轻声问:“怕不怕。”
  我摇头:“以前怕没有家,后来怕没有钱,现在什么都没有他们重要。”
  母亲的眼圈红了,却没有掉眼泪。
  “那就别怕。”
  “你只管往前走,身后的事,妈妈替你挡着。”
  第二天,陆云峥取保出来,直接赶到法院。
  苏雨晓坐在他身边,眼眶通红,仍旧坚持房子是陆云峥送给她的。
  “我不知道那是她的钱。”
  “云峥只说,房子以后会属于我。”
  律师没有和她争辩,只把第一份流水递给法官。
  首付款从我的账户转出,备注清清楚楚写着购房款。
  第二份是我当年写下的授权邮件。
  邮件里明确说明,我只委托陆云峥代办手续,并非赠与。
  第三份是他的录音。
  “等我们结了婚,我会再补一套给她。”
  法庭里只剩下翻页声。
  法官抬头问他:“你说是赠与,赠与协议在哪里。”
  陆云峥张了张嘴,第一次没有说出那句“她会理解我”。
  我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隔着人群看着他。
  他瘦了很多,眼底全是熬夜留下的青色。
  可我心里没有一点心疼。
  那天我在厕所里解释了那么久,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听。
  现在证据摆在他面前,他才终于知道什么叫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