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打去电话时,方牧尘他们刚落地北海道。
  “方先生,沈小姐已经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
  方牧尘脸色一僵,啧了一下。
  “你说什么?”
  “贵公司涉嫌合同欺诈和非法挪用投资款的消息,已经在网上发酵了。”
  他立刻挂断电话,打开手机。
  弹出一条新闻。
  “创业公司爆雷,榨干女友救命钱,带新欢游玩日本”
  下面附着我发给学姐的所有证据。
  赠与林阿梨的房、车、公司股权。
  北海道二十八万的旅行开销。
  评论区已经炸了。
  他想打给我,才发现所有联系方式都已被拉黑。
  林阿梨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凑过来。
  “怎么了牧尘哥?谁的电话?”
  “你看热搜。”
  宋昭和慕临川也看到了新闻,脸色瞬间变了。
  “沈念她疯了?她想毁了我们?”
  方牧尘立刻订了最早一班返程机票。
  林阿梨拉住他。
  “我们才刚到,你就要回去?”
  他一把甩开。
  “谁说我要带你?”
  林阿梨脸上的血色褪尽。
  宋昭和慕临川也愣住了。
  “公司都要没了,你还想着玩?”
  飞机落地,他回到家。
  推开门,里面空空荡荡。
  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消失了。
  桌上只留下一张泛黄的纸。
  他拼起来,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迹。
  【去北海道看雪。】
  【吃一次蟹本家。】
  【以后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带念念去。】
  这是五年前。
  他刚创业时,拉着我在冬夜里写下的。
  纸的右下角,还有我画的一个笑脸。
  他攥紧那张纸,哑声问跟着他回来的宋昭:
  “她为什么把这个留下?”
  宋昭也愣住了。
  客厅没人说话。
  方牧尘低头看着那张计划表。
  北海道他来了。
  酒店也订了。
  唯独那个最初陪他写下这一切的人,已经不在了。
  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
  “方先生吗?沈小姐之前委托我们处理一些包,已经全部卖掉了。”
  他猛地抬头。
  “她还卖了什么?”
  “还有一套老城区的学区房。”
  “她说急用钱,给我们打了七折,当天就全款成交了。”
  方牧尘冲进卧室。
  衣柜里空了。
  梳妆台上护肤品也没了。
  他站了几秒,拨通律师的电话。
  “告诉沈念,我不同意分手,钱我可以马上还她。”
  律师语气平淡。
  “方先生,沈小姐知道您的态度。”
  “她只让我转告您。”
  “手要分,欠她的,也一分都不能少。”
  电话挂断。
  他站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林阿梨的声音。
  “牧尘哥,念念的东西都搬走了吗?”
  她身后,宋昭和慕临川也探头探脑。
  “那我是不是可以把我的东西搬进来了?”
  他抬起头,手里的纸被攥得变了形。
  “谁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