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后,我拿出全部积蓄支持男友和两个竹马创业。
  男友方牧尘说:“等我们赚了钱,就换我来守护你。”
  竹马宋昭和慕临川也拍着胸脯保证。
  “以后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直到奶奶急需二十万手术费。
  我打电话给他们,想要回我的钱。
  方牧尘却说:“最近公司资金周转不开,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宋昭劝我:“手术就不能再等等吗?我们现在真的没钱。”
  慕临川说:“下个月一定还你。”
  我看着手机上医院发来的催款单。
  “可我奶奶等不到下月了。”
  方牧尘回:“那就先找别人借借看。”
  我正急着往医院赶时,路过一家咖啡馆。
  我却看见了他们三个,还有闺蜜阿梨。
  四个人正讨论着去日本的行程。
  阿梨满眼兴奋地问。
  “我们什么时候走?机票订好了吗?”
  方牧尘宠溺地看着她,语气温柔。
  “机票都订好了,就我们四个。这事千万别让念念知道,不然又说乱花钱了。”
  宋昭嗤笑一声。
  “我们是去度假,又不是去审计。”
  慕临川也点头。
  “所以这次才不能给她钱。不然她奶奶的手术费一解决,下周她肯定跟我们去日本。”
  我僵在玻璃窗外,浑身凉透了。
  风很凉,吹醒了我。
  我也终于看清,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
  这时手机震动一下,医院连下了四次病危。
  我怎么也稳不住颤抖的手。
  这时,方牧尘的电话再次打过来。
  “念念,医院那边怎么样了?借到钱了吗?”
  我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没有。你们真的拿不出二十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宋昭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沈念,你能不能懂点事?我们说了公司账上没钱!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逼死我们吗?”
  慕临川也在旁边帮腔。
  “奶奶都这么大年纪了,做不做手术其实意义不大。”
  “如果奶奶知道,也一定理解我们!”
  方牧尘轻声安抚。
  “念念,别听他们瞎说,只是现在真的周转不开。
  我先转你两千块钱,你先去给奶奶买点营养品,手术的事再缓一缓。”
  直到风掠过脸颊,才惊觉泪早就流了满面。
  我看着窗内嬉笑的四人,轻声开口。
  “不用了。”
  “方牧尘,我们分手吧。你们欠我的二十万,三天内打到我卡上,我们两清。”
  方牧尘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就因为这点事,你就要跟我提分手?沈念,你幼不幼稚?”
  我没再听他废话,挂断了电话。
  我打车去了公司,他们忘了我手里还有公司财务的钥匙。
  那是当初创业初期。
  我每天帮他们跑税务、熬夜做账时留下的。
  后来公司步入正轨,他们嫌我管的太宽,才让我休息。
  我走进财务室,打开保险柜。
  发现里面放着三份赠与合同。
  我莫名心头一慌,立刻拿起来翻看。
  一份是方牧尘买下的一套市中心的公寓,受赠人是林阿梨。
  另一份是宋昭买下的一辆保时捷,车主名字同样是林阿梨。
  最后一份是公司法人变更,还是林阿梨。
  三份文件的签署日期,全都是上个月阿梨生日那天。
  可我记得那天。
  我还在为了省下几十块钱的打车费,顶着暴雨坐公交车去给他们送落下的标书。
  当晚我就发了高烧。
  方牧尘却在电话里说他们在陪客户喝大酒,让我自己喝点热水。
  原来他们口中的陪客户,就是聚在一起给林阿梨送房、送车、送公司。
  保险柜最底层,还压着一个账本。
  我翻开最后一页,记录着今天上午划出的一笔款项。
  【二十八万,日本北海道。】
  我的心瞬间凉透了。
  他们宁愿花二十八万带林阿梨去日本。
  也不肯还我二十万去救奶奶的命。
  小时候他们爸妈忙。
  是奶奶每天变着花样给他们做饭,缝补他们踢球刮破的裤子。
  方牧尘得急性阑尾炎那年,是奶奶背着他跑了三条街送去医院。
  那时候他们围在奶奶膝边,一口一个以后给奶奶养老。
  如今奶奶等着钱救命,他们却让我去向别人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