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我被方牧尘猛地推回人行道。
  刹车声几乎同时响起。
  我摔在地上,回头时,只看见他被车撞出去几米。
  “方牧尘!”
  四周瞬间乱成一片。
  林阿梨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拉住她……”
  方牧尘被抬上担架时,已经失去了意识。
  我跟着去了医院。
  抢救持续了七个多小时。
  医生出来时,只说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在观察期。
  林阿梨想进病房,被护士拦住。
  “目前只允许登记家属进去。”
  她下意识说:
  “我是他女朋友。”
  护士看了一眼登记信息。
  “病人没有登记家属。”
  走廊一下安静下来。
  林阿梨的脸白了。
  我也没有进去。
  “让他家里人来吧。”
  学姐陪我离开医院。
  当天晚上,法院门口的监控视频被传到了网上。
  事情再次发酵。
  有人顺着视频扒出了林阿梨在商场推我的完整经过。
  创业失败、众叛亲离、小三推人、车祸救前任。
  他们一夜之间成了全网的笑话。
  林阿梨首当其冲。
  警方调取现场监控后,也将她带走调查。
  她的社交账号很快被骂到注销,此后再没有出现在这座城市。
  方牧尘是在半个月后醒的。
  学姐给我打来电话时,我已经回到深城,带奶奶住进了最好的疗养院。
  她说方牧尘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我有没有受伤。
  当天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方牧尘沙哑地叫了一声:
  “念念。”
  “听律师说,你已经回深城了。”
  “嗯。”
  “奶奶还好吗?”
  “挺好的。”
  他顿了顿。
  “手呢?”
  “已经没事了。”
  病房里隐约传来仪器的提示音。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
  “以前我一直以为,只要有钱就够了。”
  “念念,我到现在才明白。”
  “可惜太晚了。”
  我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再求我回去。
  挂断前,只说:
  “以后好好过。”
  “这次,我不拦你了。”
  一个月后,学姐再次联系我。
  方牧尘出院后,将所有剩余资产匿名捐赠给了山区儿童基金会。
  他最后留下的东西里,有那张被撕碎又粘好的北海道计划,还有一本旧相册。
  学姐问我要不要取回来。
  我拒绝了。
  “都处理掉吧。”
  后来,我在深城正式晋升为项目总监。
  租住的公寓也换成了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
  搬进去那天,同事来帮忙,问我:
  “念念姐,户主联系人填谁?”
  我接过笔,在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阳台很大,我摆了几盆喜欢的绿植。
  周末休息时,我会自己去超市买菜,给奶奶煲她爱喝的汤。
  后来又去领养中心带回一只小猫。
  猫爬架就放在阳台旁边。
  天气好的时候,它趴在窗边晒太阳。
  一切都很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