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百米。
银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照亮了这座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遗迹。
陈越站在石门前，看着那些诡异的几何纹路，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老师，这些文字……“
“是第八座。“李文渊教授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陈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我的推测正确，那么2089年的觉醒事件——“
砰！
枪声。
陈越的瞳孔骤然收缩。
李文渊教授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胸口绽开一朵血花。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伤口，然后缓缓转过身。
三名黑衣人从阴影中走出，枪口还冒着烟。
“李教授，你知道得太多了。“为首的人声音冰冷，“交出源质核心，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老师！“
陈越冲上前扶住李文渊，手掌瞬间被鲜血浸透。他的手在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陈越……“李文渊抓住他的手臂，声音虚弱，“听我说……这不是……自然觉醒……是筛选……“
“别说话！我马上叫救护——“
“来不及了……“老人的眼神开始涣散，“笔记本……在我办公室……第八遗迹……真相在第八……“
话音未落，李文渊的手无力地垂下。
“老师？老师！“陈越摇晃着老人的肩膀，声音哽咽，“醒醒！求你醒醒！“
没有回应。
那双曾经温和睿智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感人的师生情。“黑衣人走近，枪口对准陈越，“可惜，你也得死。把源质核心交出来，我让你死得——“
陈越猛地抬头。
黑衣人看到了那双眼睛——原本温和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冰冷。
“你们……“
陈越的声音很轻，却让三名黑衣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
“杀了我老师。“
他站起身，左手按在胸口的口袋上。那里装着李教授交给他保管的东西——一枚拳头大小的银色结晶。
源质核心。
就在他触碰到结晶的瞬间——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核心中爆发，疯狂地涌入陈越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动。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他看到自己的童年，看到刚才的战斗，还看到某个模糊的、不知道是否会发生的未来。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一切都静止，又一切都在流动。
银色的纹路在虚空中蔓延，构成复杂的图案。那是……时空的本质？
“开枪！“
黑衣人的吼声将陈越拉回现实。
三把枪同时扣动扳机。
那一刻，陈越的视野变了。
他清晰地“看“到三颗子弹撕裂空气，旋转着朝他飞来。每一颗子弹的轨迹，弹头上每一道细微的纹路，甚至空气的流动——全部都清晰无比。
更诡异的是，它们的速度慢得不可思议。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慢放键。
【时空干涉·启动】
陈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他只是本能地向左侧身，三颗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在他的衬衫上留下焦痕。
“什么？！“
黑衣人震惊地瞪大眼睛。
陈越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银色的几何纹路正在皮肤下蔓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就像石门上的那些图案。
“你……你觉醒了？！“为首的黑衣人声音都变了，“这怎么可能？源质浓度根本不够——“
陈越没有回答。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复仇。
为老师复仇。
“时空……凝滞。“
他不知道这个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当他说出口的瞬间，整个世界再次变慢。
不，不是变慢。
是他的时间感知变快了。
在陈越眼中，三名黑衣人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水中移动。他们的表情凝固，肌肉收缩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陈越走向最近的黑衣人。
一拳。
他的拳头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重重砸在对方的面门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黑衣人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然后缓缓滑落——在陈越的视角里，这个过程慢得像在慢动作回放。
第二个。
第三个。
等陈越回过神时，三名黑衣人都已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他左手腕的银色纹路更加明显了，隐隐作痛。
突然，剧烈的虚弱感袭来。
陈越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疲惫的哀鸣。
能力……有代价。
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陈越挣扎着爬到李文渊身边，小心翼翼地将老人抱起。导师的身体还有余温，但心跳已经停止。
“对不起……“陈越的声音嘶哑，“我来晚了……“
他想起三年前，父母在“大崩坏“中失踪后，是李教授收留了他。
是这个老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他新的人生方向。
是这个老人像父亲一样关心他、教导他、保护他。
而现在……
陈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他要查清真相。
要找出幕后黑手。
要让所有凶手付出代价。
陈越从李教授怀里取出那枚源质核心——这是老师用生命守护的东西。银色的结晶在他手中微微发光，仿佛活着一般。
他将核心收好，然后看向石门。
门上刻着复杂的几何纹路，最中央是一只眼睛。不是人类的眼睛，也不是任何已知生物的眼睛。它静静地注视着前方，仿佛在凝视时间的尽头。
在眼睛下方，有一行陈越从未见过的文字。
但此刻，他竟然能看懂。
【筛选程序已启动】
【存活者：0/7,000,000,000】
【第八遗迹：开启倒计时37年364天23小时】
七十亿？
那不是……全人类的数量吗？
陈越的心沉到谷底。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
“撤！“陈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抱起李教授的遗体，朝另一个出口跑去。
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再战。
而且——
必须活下去。
必须查清真相。
这是他对导师最后的承诺。
---
**【同一时刻·联邦议会紧急会议室】**
“确认了吗？“
陆景辰议长看着眼前的全息投影，语气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