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蹲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幕,酸得牙疼。“这家伙,一个人就把两个七阶解决了?连伤都没受?”
炎烈坐在城墙根儿,红眸盯着远处。“他速度快。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解决了。”
墨曜默默开口。“他用了三秒。两个。一秒一个。”
凌霄和炎烈同时看他。“你数了?”
墨曜点头。“嗯。”
凌霄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数?”
墨曜想了想。“不能。”
青曜端着茶杯,淡淡道。“别吵了。他合格了。”
凌霄的翅膀耷拉下来了。“我知道他合格了。但就是……酸。”
炎烈点头。“就是就是。”
白澜从主殿走出来,银灰色的瞳孔看着铁爪远去的背影。“他的警觉性,比你们所有人都高。”
凌霄和炎烈同时看他。“老大,你是在夸他?”
白澜点头。“嗯。实话。”
凌霄翻了个白眼。
铁爪的痴情,体现在一个细节上。
即使睡觉,他的耳朵也永远朝着叶安安的方向。
琥珀发现这个细节的时候,笑了。“豹族的天赋。睡觉时也能听。而且会自动朝向最重要的声音源。”
凌霄蹲在客院门口,看着铁爪的窗户——窗户没关,月光照进去,能看到铁爪躺在床上,耳朵竖得笔直,朝着主殿的方向。
“他睡着了?”凌霄小声问。
琥珀点头。“睡着了。”
“那他的耳朵怎么还竖着?”
琥珀笑了。“因为他在听安安的呼吸声。只要安安的呼吸正常,他就能安心睡。如果安安的呼吸有变化,他会立刻醒来。”
凌霄沉默了。“这……这也太……”
“痴情。”琥珀替他说完。
凌霄点头。“对。痴情。”
琥珀看着铁爪的窗户。“豹族的命定伴侣,一生只有一个。一旦认定,至死不渝。”
凌霄的翅膀耷拉下来了。“又一个至死不渝的。”
琥珀笑了。“你不是吗?”
凌霄想了想。“我、我也是。”
琥珀点头。“那就对了。”
叶安安知道这件事,是在第三天的晚上。
她半夜醒来,想去喝水。她还没坐起来,水杯已经递到了面前。
铁爪站在床边,翠绿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发着光,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你、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水?”叶安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铁爪想了想。“你呼吸变快了。是渴了。”
叶安安愣了一下。“你听得出来?”
铁爪点头。“嗯。”
叶安安看着他的耳朵——竖得笔直,朝着她的方向。“你睡觉的时候也在听?”
铁爪点头。“嗯。”
“那你岂不是睡不好?”
铁爪摇头。“睡得着。听着你的呼吸,睡得安稳。”
叶安安心里一酸。“傻子。”
铁爪看着她,翠绿色的竖瞳里有一丝不解。“豹族,不傻。”
叶安安笑了。“对。你不傻。你是……”
“是什么?”
叶安安想了想。“是守护者。”
铁爪的耳朵动了一下——那是他高兴时的习惯动作。
“谢谢。”他说。
叶安安笑了。“不用谢。应该的。”
远处,走廊里。
凌霄蹲在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一脸严肃。
“怎么样?听到什么了?”炎烈在后面急得抓耳挠腮。
凌霄摇头。“听不清。就听到心跳声。”
“心跳声?”炎烈瞪大眼睛,“谁的心跳声?”
“铁爪的心跳声。”凌霄皱眉,“还有……安安的心跳声。”
墨曜默默开口。“铁爪今天说了十七个字。”
凌霄和炎烈同时看他。“你数了?”
墨曜点头。“嗯。”
凌霄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数?”
墨曜想了想。“不能。”
青曜端着茶杯,淡淡道。“别吵了。安安需要喝水。”
众人安静下来。
月光洒在走廊里,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铁爪从叶安安寝殿走出来,看到走廊里那一排蹲着的人,愣了一下。
“你们在干嘛?”
凌霄、炎烈、墨曜同时抬头。“没、没什么。”
铁爪想了想。“偷听。”
凌霄的翅膀炸开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铁爪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豹族听力。能听到百里外的脚步声。你们的呼吸声,在十米外就能听到。”
凌霄的脸红了。“那、那你知道我们偷听了多久?”
铁爪想了想。“从第一天晚上开始。每天。”
凌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铁爪看着他。“不用躲。我不介意。”
凌霄抬头。“你不介意?”
铁爪点头。“不介意。你们是家人。”
凌霄愣住了。他的翅膀不炸了,耳朵不红了,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炎烈也愣住了。墨曜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
铁爪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踩在云朵上。但他的耳朵还竖着,朝着主殿的方向。
他在听。
这是他的守护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