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是睡了一天一夜，还是两天。
玉床之上。
苏云裳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凤眸中残留着几分迷蒙的睡意，随后，她发出一声嘤咛。
那声音带着满足而慵懒。
在这安静的寝殿无比清晰。
但下一瞬。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凤眸猛然一睁，所有的迷蒙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随之，她霍然抓住身侧柔软的衾被。
猛地往身前一拉。
将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严严实实地遮挡住，只露出一截光滑如玉的圆润肩膀。
青丝如瀑披落而下，几缕垂在胸前。
更衬得肌肤雪白。
她坐起身来，衾被随着动作滑落些许。
露出精致锁骨与一抹若隐若现的弧度，但她很快又将其拉高，遮掩得滴水不漏。
凤眸扫向旁边。
那袭云纱青裙整整齐齐地叠放在玉榻旁的矮几上，裙裾如云，青丝束带安静地置于其上。
苏云裳望着自己的衣物，似是愣了几秒。
眸中神色复杂难明。
有恍惚，有茫然，更有一丝极力压抑的羞恼。
但最终，所有情绪都被她强行按捺下去。
神情一片淡漠。
她起身，赤足踏在冰凉的白玉地面上。
足踝纤细，脚背弓起优美的弧度，脚趾如珍珠般圆润。
“嗡！”
青色光芒自苏云裳周身流转而出。
如轻纱般笼罩全身。
光芒之中，云纱青裙如有灵性般自动飞起，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层层穿戴上身。
束带系紧，裙裾垂落，青丝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挽起，以一支简单的玉簪固定。
不过呼吸之间。
她便已穿戴整齐，整个人恢复到此前的模样。
冰冷，淡漠，不近人情。
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与尊贵，仿佛九天之上的广寒仙子，让人敬畏，不敢靠近。
只是......
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些许不同。
或许是破了身。
完成了从少女向女人的蜕变，她眉眼之间似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少了几分青涩的锐利。
多了一缕难以言喻的温婉与风情。
穿好青裙后，苏云裳没有在寝殿多待，莲步轻移，青裙轻曳，来到了大殿。
......
大殿空旷而恢宏。
秦无尘一如既往地端坐在神座之上，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墨发如瀑垂落肩头，发间有混沌气缭绕。
他重瞳深邃平静。
苏云裳从旁边的侧殿门走来。
莲步轻移，云纱青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飘动，勾勒出纤细腰肢与修长身段。
她凤眸平静无波，径直望向神座上的秦无尘。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四目相对。
殿内一时寂静。
“师妹醒了？”秦无尘率先开口，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声音如春风拂面。
苏云裳眸光微凝。
她看着秦无尘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看着他脸上那抹看似真诚的笑意，心中却生不出一丝波澜。
有的，只有冰冷的理智与淡漠。
“无尘少主。”
她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如冰，听不出丝毫情绪，“云裳已遵守承诺。”
话音落下，她微微停顿，凤眸直视秦无尘。
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履行承诺，救治霓儿。
这是她付出一切，唯一所求。
秦无尘闻言，脸上笑意未减，却微微摇了摇头。
这般动作落在苏云裳眼中，如同惊雷炸响。
她整个人瞬间冷了下来。
周身气息骤然冰寒，仿佛连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那双凤眸死死盯着秦无尘。
“无尘少主这是何意？难道是想翻脸不认人？”她声音依旧清冷，还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师妹误会了。”
秦无尘开口，声音依旧温和。
重瞳平静地注视着苏云裳，眸光深邃。
仿佛能看穿她内心的波动。
“万道骨还未彻底熔炼完成。”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简单来说，我还需要道蕴清灵气。”
还需要......
苏云裳瞳孔微缩。
这话听在她耳中，却是另一番意味。
那种亲密到无以复加、让人颤栗发软的事情......
还要再来？
想到这里，苏云裳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绝美容颜上却依旧维持着冰冷的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什么时候？”
苏云裳凤眸微抬，望向秦无尘，声音听不出喜怒。
“等师妹体内的道蕴清灵气恢复后。”
秦无尘微笑回答。
一旦自己体内的清灵气恢复到充盈状态，便要......主动传讯给秦无尘。
这身份，好像调转过来了。
之前是秦无尘传讯给自己。
而下一次，却要自己传讯给他？
这......
这都是什么事啊。
苏云裳眼皮不由颤抖了一下，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唐与羞恼。
她暗中感应了一番体内清灵气的状况。
大概......七天就能恢复完全。
也就是说，七天后。
秦无尘他知道这个时间吗？
应该不知道。
到时候，等他忍不住了，亲自来问......
苏云裳心情稍稍平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还需要多少次？”
她抬眸，冷冷问道。
秦无尘闻言，重瞳注视着苏云裳，似是在思考。
“不多，大概也就十次吧。”
片刻后，他微微一笑。
十......十次？
这还叫不多？！
苏云裳凤眸骤然睁大，冰冷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愕然。
她原本以为，最多两次，顶多三次。
可没想到......
竟然是十次！
她凤眸死死盯着秦无尘，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撒谎的痕迹，想看出一丝异样来。
可是，什么都没有。
秦无尘神情平静，眸光温和，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怎么能......那般坦然，那般自然？
苏云裳真想到此为止，中止这场交易。
可是......
她没有回头路。
踏上这条贼船，便只能一路走到底。
良久。
苏云裳才咬了咬红唇，吐出这一个字。
“好。”
虽然说，她已经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可依旧能听出一丝细微的颤抖。
显然，十次这个数字，根本无法让她冷静。
“等我恢复后，再传讯给你。”
苏云裳说完这话，也不待秦无尘回应，直接转身离开。
青裙飘动，身影决绝。
仿佛多待一刻，就会永远跑不了似的。
而且，苏云裳也怕。
怕秦无尘再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要求。比如，要她配合，用什么姿势之类的......
若是让秦无尘知道苏云裳心中所想。
那他绝对会大喊冤枉。
他是那种人吗？
不过，苏云裳要是愿意，他也不会拒绝，乐的于此。
......
望着苏云裳匆匆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殿门外，秦无尘才收回目光，眸中浮现一丝笑意。
随后，他收敛思绪，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的去向。
道极书院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苏宇已死，万道骨已夺，苏云裳这边也步入了正轨。
他只需要定时回来一次，汲取道蕴清灵气，便可逐步完成混沌万道体的蜕变。
至于苏云霓的天咒之体......
这事并不着急，第二道劫难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还有江紫鸢，也不着急。
就在秦无尘思索之际。
“嗡！”
袖中的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