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无尘与凰兮颜并肩而行，穿过一片片区域。
沿途所见。
尽是参天梧桐古树，枝叶摇曳间洒落点点火雨。
将整片天地映照得如梦似幻。
很快。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直径万丈的圆形天渊出现在视野中。
天渊四周。
栽种着密密麻麻的梧桐神树。
“到了。”
凰兮颜停下脚步，火红长裙在赤霞中轻轻飘动。
秦无尘立于她身侧，白衣无尘，墨发轻扬。
重瞳平静地扫过天渊入口，眸光深处符文明灭，洞穿层层迷雾，直抵渊底。
只见渊口处，流动着浓郁的赤金色迷雾。
那雾气由精纯的涅盘之气汇聚而成，氤氲翻涌间，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凰羽虚影在其中沉浮。
每一片虚影都栩栩如生，羽纹清晰。
偶尔。
雾气深处传来一声声清越的凰鸣。
那声音并不震耳，反而带着一种洗涤心灵的奇异力量，让人闻之心神清宁，杂念尽消。
“这便是涅盘渊。”
凰兮颜轻声开口，声音清冷依旧，“涅盘凰髓浆便孕育在此渊深处的凰髓沁源河中。”
秦无尘微微颔首。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化作一白一红两道流光，径直没入赤金迷雾之中。
“呼！”
穿过迷雾的刹那，周围温度骤然攀升。
并非灼热难耐。
而是一种温暖的舒适感，仿佛全身毛孔都在此刻张开，贪婪地汲取着弥漫的涅盘之气。
秦无尘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气息对肉身与神魂有着极佳的滋养效果。
若是寻常修士在此修炼，必能事半功倍。
两人一路俯冲。
岩壁上，不时可见天然形成的凰纹图案，有的如展翅翱翔，有的如引颈长鸣，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玄妙的道韵。
越往下，涅盘之气越是浓郁。
赤金迷雾逐渐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的光晕，将整个渊底映照得如同白昼。
约莫下降数千丈后。
眼前景象再度变化。
“到了。”
凰兮颜声音响起。
两人身形缓缓停下，悬浮于半空之中。
只见，渊底并非想象中的黑暗死寂，而是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
有一条宽阔的河流静静流淌。
河水呈现淡琥珀色，晶莹剔透，如同融化的琥珀玉髓，在四周赤金光晕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河面之上，漂浮着点点金色火星。
那些火星并非火焰，而是精纯的涅盘之气凝聚而成。
如同万千萤火在河面沉浮。
明灭不定。
整条河流宽约数百丈，深数十丈，蜿蜒曲折间，竟天然形成真凰引颈之势。
浑然天成，道韵自生。
“这便是凰髓沁源河。”
凰兮颜立于河岸旁，火红长裙轻轻摇曳。
她凤眸注视着流淌的河水，声音中带着几分郑重：“涅盘凰髓浆便零星分布在此河之中，需靠血脉感应或特殊能力辨别。”
秦无尘闻言，重瞳之中符文流转。
他眸光扫过整条河流。
瞬间洞穿表象。
在他眼中，淡琥珀色的河水变得透明清澈，河底每一寸沙石、每一缕水流都清晰可见。
而在河水深处。
零星散布着点点光芒。
那些光芒或淡金，或赤金，颜色深浅不一，亮度强弱有别，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闪烁着光泽。
“原来如此。”
秦无尘心中了然。
涅盘凰髓浆虽孕育于河中，却并非肉眼可见。
它们与河水完美融合，气息内敛，寻常手段难以察觉，唯有依靠凰族血脉共鸣。
或如他这般拥有洞穿本质的瞳术，方能准确辨别。
而且。
根据光芒颜色与亮度，便能判断其纯度高低。
淡金色光芒，代表纯度较低。
赤金色光芒，则代表纯度较高。
光芒越炽盛，范围越大，纯度便越惊人。
很显然。
凰兮颜要的是纯度极高的涅盘凰髓浆。
“开始吧。”
凰兮颜红唇轻启。
“嗯。”
秦无尘点头，不再多言。
两人分头行动。
凰兮颜立于河边，周身骤然泛起赤色的神霞，真凰血脉之力全面运转，将神念沉入河水之中。
逐寸探查灵浆的本源浓度。
过程缓慢而细致，容不得半点急躁。
而另一边。
秦无尘重瞳之中符文密布，扫过整条凰髓沁源河。
在他眼中，河水瞬间变得透明，所有灵浆的本源光核清晰可见，一切无所遁形。
随后。
秦无尘抬手虚抓。
“嗡！”河面某处，一滴赤金色灵浆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从河水中剥离而出。
那灵浆约莫拇指大小。
通体晶莹如琥珀，内部流淌着赤金色流光。
散发出浓郁的涅盘气息。
秦无尘取出凰兮颜事先给予的特质玉瓶，心念微动，灵浆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玉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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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滴。”
秦无尘神色平静，继续寻找下一处。
重瞳扫视下，效率高得惊人。
不过十个呼吸功夫，他已收集了十滴纯度极高的涅盘凰髓浆，每一滴都是赤金光芒炽盛。
本源浓度高得惊人。
而另一边。
凰兮颜方才堪堪收集到一滴。
她看向掌心悬浮的那滴灵浆，色泽虽是赤金，但光芒略显黯淡，纯度显然不如秦无尘所获。
“......”
凰兮颜红唇微抿，绝美容颜上闪过一丝无奈。
果然，还是比不上。
秦无尘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微微摇头，声音平静地开口：“兮颜，你就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凰兮颜闻言，抬眸看向他。
四目相对，她看到了秦无尘眼中那抹淡然与自信，也看到了自己倒映在他瞳孔中的身影。
沉默片刻。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冷：“那就麻烦你了。”
没有矫情，没有逞强。
既然秦无尘效率更高，纯度更高，她便不必白费力气。
秦无尘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他转身继续收集灵浆，重瞳之中符文流转，眸光如电，在河面上来回扫视。
一滴又一滴赤金色灵浆不断从凰髓沁源河中飞出。
化作道道流光，没入玉瓶之中。
玉瓶内的灵浆逐渐增多，瓶身表面封印阵纹微微发光，将内部澎湃的涅盘气息完美封锁。
凰兮颜立于一旁，静静看着。
火红长裙轻轻飘动，青丝如瀑垂落肩头，几缕发丝被微风拂起，拂过她精致的侧脸。
她凤眸注视着秦无尘，眸光渐渐有些恍惚。
白衣如雪，墨发如瀑。
重瞳深邃，符文明灭。
他立于河岸旁，抬手虚抓间，灵浆应声而起，动作行云流水，从容不迫，仿佛不是在收集天地奇珍，而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那般姿态，那般气度。
让人......不由看入神。
凰兮颜忽然想起两人初次相见时的场景。
那时。
她出世后，便想看一看这被称为当世年轻一辈第一人的秦无尘，有几斤几两。
却没想到，被对方占了便宜，吃了豆腐。
最后。
她有些羞恼地逃离了。
第二次。
是在九幽魔宗宝库中，她以交出涅盘之术战败收场。
第三次。
她与秦无尘神交时，意外触动了血脉深处的某种契机，涅盘真火焚身，被对方看了身子......
一幕幕画面在凰兮颜脑海中闪过。
如同走马观花，却又清晰如昨。
她红宝石般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她忽然发现。
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态度，早已不是最初的淡漠，平静，向对一个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