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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陨州，柳家外城。
偏僻简陋的院落中，一间房间门窗紧闭。
房间内布置简洁。
只一桌一椅一床，却打扫得纤尘不染。
柳如烟端坐于桌前。
她身着一袭烟霞色长裙，裙摆逶迤铺散在地面上，将那双修长玉腿完全掩映其中。
绝美无瑕的脸蛋上。
黛眉轻蹙，似在沉思，又似在揣摩。
她身前半空中，悬浮着密密麻麻、如同小蝌蚪般灿灿发光的符文和文字。
这些符文古老晦涩，每一个都流淌着玄奥的道韵。
彼此交织、碰撞、重组。
演化着无穷变化。
正是清心凝魂经的核心经文。
柳如烟神情专注，眸光潋滟的眸子中倒映着那些流转的符文，纤纤玉指不时轻点虚空。
随着她的动作，符文排列组合。
化作一篇篇全新的经文雏形。
她在尝试改进这部功法，将其推演到更高境界。
然而。
“还是不行......”
片刻后，柳如烟轻叹一声，带着几分无奈。
她玉手轻挥，面前那些灿灿发光的小蝌蚪符文便如同泡沫般缓缓消散，化作点点光雨。
最终归于虚无！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柳如烟静静坐着，烟霞裙摆下的玉腿并拢，纤细手指交握置于膝上，眸光有些黯淡。
这一个月来，她几乎将所有时间都花在了推演功法上。
可效果却不尽如人意。
即便她悟性惊人，在功法一道上堪称古来罕有，短时间内也难以突破这层桎梏。
“唉......”
柳如烟又是一声轻叹，玉容上浮现出一抹忧愁。
这一个月，她的修为倒是突飞猛进，接连突破三个小境界，来到了虚神境巅峰。
放眼当今天下年轻一辈，除了公子秦无尘之外，还有谁能有她这般恐怖的修炼速度？
便是那些尘封的古代怪胎，恐怕也难以企及。
这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谁能想到，在一年多前，她还是一个差点被家族随便嫁人、毫无反抗之力的弱女子？
如今的她，已是虚神境巅峰的强者。
而且。
还几乎掌控了这个传承数十万年的古老世家。
柳家的权力中心，已然在她一念之间。
不过。
此刻的柳如烟，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因为，秦无尘所推测的那样，由于她这段时间大肆吞噬真神境修士，以及那些拥有特殊体质的圣地传人......
各方道统已经注意到了。
并且，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了一丝线索。
虽然现在还没有彻底暴露。
但柳如烟清楚，这一天不会太远。
“是我太高估自己的手段了......”柳如烟红唇微抿，眸中闪过一丝懊恼。
她以为自己事后抹除一切痕迹，便不会有事。
却低估了那些道统的能力与手段。
传承数十万年的势力，底蕴何等深厚？推演天机、追溯因果、探查蛛丝马迹，各有各的独门秘术。
她终究还是太年轻，经验不足。
所以。
她才想要抓紧时间，将清心凝魂经推演到更高境界。
只要功法品阶再进一步，达到真正的准至尊级，她就有把握借此彻底掌控柳家的底蕴。
那几位圣人老祖，真圣老祖。
乃至柳家的定海神针，那位大圣境巅峰的古祖。
一旦成功。
即便暴露，她也有底气与各方周旋。
可显然，她失败了。
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推演出来的。
其实，现在的清心凝魂经，圣人、真圣境等存在已经看不出丝毫猫腻。
但柳如烟不敢保证。
那位大圣境巅峰的古祖也看不出来。
所以，她才迟迟不敢轻举妄动。
一旦让柳家家主将清心凝魂经献给圣人老祖，而圣人老祖出于谨慎，肯定会请古祖过目......
到时候，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那位大圣境巅峰的古祖，更是抬手就能将她镇压。
想到这里。
柳如烟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寒意。
除了想要将清心凝魂经推演到更高境界之外，她暂时缓了下来，没有再频繁吞噬各方天骄。
生怕再引起更大的波澜，加速柳家暴露的进程。
“一旦柳家暴露......”
柳如烟轻轻吐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苍白。
她很清楚。
届时各方道统绝不会放过柳家。
斩草要除根。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柳家上下，包括她在内，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除非......
公子出手。
但柳如烟不敢想。
她更怕的，是公子秦无尘发现一切真相，得知修炼魔功、掀起腥风血雨的人就是她。
到那时，公子会怎么看她？
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魔头？
会不会......
厌恶她，疏远她，甚至亲手将她镇压？
一想到这种可能，柳如烟心中就一阵刺痛，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
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有些后悔了。
后悔当初不该修炼万源吞天诀，不该走上这条不归路。
可后悔有什么用？
已经来不及了。
路是她自己选的，后果也只能由她自己承担。
“变强......”
柳如烟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眸中已恢复坚定。
“我要变强，强到无人敢说一句不是，强到没有人敢反对我和公子在一起，强到可以......镇压公子......”
最后半句，她说得极轻，几乎微不可闻。
但眸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那是野心，也是执念。
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那就走到底。
她柳如烟，绝不会向命运低头。
说到公子秦无尘......
柳如烟眸光微动，绝美容颜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思念。
算起来，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有好几个月了。
她甚是想念。
“公子......”
柳如烟红唇轻启，低声呢喃。
她在想，公子此刻在做什么？
是在闭关修炼，还是在外游历？
有没有......偶尔想起她？
柳如烟自然可以传讯给秦无尘。
她的储物戒中，就有一枚秦无尘赐予的传讯符，只要心念一动，便能与公子联系。
但她又怕。
怕打扰到公子，怕公子觉得她烦，怕......
公子其实并没有那么想见她。
只能将思念压在心底，默默等待着。等待公子某一天，突然想起她，主动来找她。
就在柳如烟正思念秦无尘，思念得紧时。
“姐！”
院落外，传来弟弟柳天清朗的声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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