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芳眼里的不耐越发的明显。
  半晌之后,他终是叹息一声,“你且养好身子,孤,今夜宿在这里便是。”
  白芷希眼睛一亮,“那臣妾为君上铺床。”
  “让下人弄吧,孤去偏殿住。”
  瞧着顾庭芳离去的身影,白芷希脸上终于露出了娇羞的笑容。
  果然,母亲说的是对的,女人的眼泪,柔弱,便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
  纵使他铁石心肠,也终究会为女人的眼泪和柔弱折腰。
  迟早有一天,她会成为这大殷的皇后,他真正的女人。
  走出寝殿,顾庭芳漫无目的的在这凤藻宫里闲逛着,头顶高悬的明月显得格外清辉。
  他仰头看着,只见那月亮,像是忽然变成了殷鹿竹的面容。
  顾庭芳一颤,像是受到了惊吓。
  他飞速的收回目光,大步朝着偏殿而去。
  ……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夜色,可转眼,便下了雨。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烛火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
  殷鹿竹轻轻的推开紧闭的房门,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铜镜跟前的刘玥。
  她显然也看到了殷鹿竹。
  她猛地转身,双眼防备的盯着她,“你是谁?”
  殷鹿竹垂眸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束,“宫女啊,看不出来么?”
  刘玥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敌意。
  殷鹿竹却是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贵妃娘娘让我来问问,你住这里习惯么?”
  “为什么不是雪芙姑娘来?”
  “雪芙姐姐要照顾娘娘,让奴婢来。”殷鹿竹从善如流。
  说话间,她已经来到了刘玥跟前,“你……”
  “来人呐!有刺客!”
  还不待殷鹿竹说话,刘玥忽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顷刻间,一阵急速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
  殷鹿竹狠狠的看了一眼刘玥,连忙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
  顾庭芳躺在榻上,只觉得百无聊赖。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冒冒失失的小宫女突然就狠狠的摔了进来。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那般,迅速的站起身,将那门关了起来。
  而后转身,四目相对。
  微弱的灯笼之光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将屋内点缀的有些朦胧。
  顾庭芳从床上慵懒坐了起来,神情漠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屋子里的人。
  可当看清她那面容的时候,他整个却是当即一怔。
  这张脸……
  殷鹿竹?
  “你……”
  还不等顾庭芳发问,外面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侍卫的声音,“君上,方才有贼人入凤藻宫行刺,一路逃跑至此却消失不见,君上可看见了?”
  顾庭芳目光至始至终都停在殷鹿竹的身上,久久不曾挪开,听到侍卫的声音,他也只是冷漠的回了一句,“没有。”
  门外有短暂的沉默,接着,还是那侍卫的声音,“为了君上的安全,末将想进门查看,以免有遗漏之处。”
  “放肆!”
  屋内传来顾庭芳的声音,侍卫一惊,连忙朝着别处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