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臣女不敢!臣女罪该万死!求太后娘娘开恩!”
  卫蕴雪凄厉地尖叫着,整个人伏在地上拼命颤抖。
  她慌忙从怀里掏出那块羊脂白玉佩,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玉佩还给娘娘!求娘娘饶臣女一命!”
  褚文胤一眼看见那块玉佩,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暴怒如狂。
  “那是先帝御赐给姑母的凤血玉佩!见玉如见先帝!”
  “你这贱人,竟然敢用脏手去碰先帝遗物!”
  褚文胤霍然起身,大步上前,狠狠一脚踹在卫蕴雪的心窝上。
  “噗!”
  卫蕴雪倒飞出去数尺,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那块玉佩啪的一声摔在青石板上,裂开了一道极细的裂纹。
  我的心猛地一抽。
  那是在北境苦寒之夜,先帝亲手给我系在腰间的。
  他说,含霜,有此玉在,如朕伴你身侧,定保你百岁无忧。
  如今,先帝已逝,玉佩亦残。
  “文胤,停手吧。”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褚文胤浑身一僵,硬生生收回了脚,满脸泪水地跪回我面前。
  “姑母......臣对不起您,臣对不起先帝!”
  我深吸了一口气,扶着虞佩仪的手缓缓站起身来。
  秋风吹拂着我凌乱的发丝,我冷冷扫视着全场。
  “孙嬷嬷。”
  听到自己的名字,缩在人群后头的孙嬷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体如筛糠。
  “太后娘娘饶命!老奴老眼昏花,老奴该死!”
  “你确实该死。”
  我看着她,冷笑一声。
  “身为内宅管事,不分青红皂白,只凭外人一面之词便要动用家法。”
  “甚至意图搜身折辱,挑断手筋脚筋。”
  “看来这相府后院,早就不是文胤的相府,也不是夫人的相府,而是你孙嬷嬷的天下了!”
  虞佩仪吓得连连磕头:
  “娘娘息怒!这刁奴平日里倚老卖老,臣妇回府便发卖了她!”
  “发卖?”
  我冷笑一声。
  “欺君罔上,意图谋害太后,按大夏律,当如何处置?”
  身后的禁军统领跨前一步,抱拳厉声道:
  “回太后娘娘,凌迟处死,诛灭三族!”
  孙嬷嬷听到这八个字,两眼一翻,直接吓昏了过去。
  褚文胤咬牙切齿地挥了挥手:
  “拖下去!押入天牢,验明正身,依法处决!”
  几个披甲禁军立刻如虎似狼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孙嬷嬷拖出了院子。
  满院宾客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的封少商。
  “封世子,刚才你不是要替天行道吗?”
  “你手中那根木棍,怎么不举起来了?”
  封少商浑身剧烈颤抖,脸上鼻涕眼泪混着血水,狼狈到了极点。
  “娘娘......微臣是一时糊涂,微臣被这贱妇蒙蔽了双眼啊!”
  他忽然发疯一般指向卫蕴雪。
  “是她!全都是她指使的!”
  “她说她是相府千金,说相府嫡姐容不下她,求微臣替她出头!”
  “微臣只是想替相府排忧解难,微臣真的不知道她是这般恶毒的女人啊!”
  卫蕴雪捂着胸口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封少商。
  “少商哥哥......方才你还说要娶我为妻,护我一世周全......”
  “你闭嘴!谁要娶你这个满嘴谎言的贱人!”
  封少商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恨不得立刻将卫蕴雪碎尸万段。
  “娘娘明鉴,微臣对皇室忠心耿耿,全都是这个女人在兴风作浪!”
  我看着他们狗咬狗的丑态,心底只觉得一阵反胃。
  “好一出深情厚谊,真让哀家大开眼界。”